“师兄,我都没害羞呢,你害羞什么。”她打趣道。
叶问舟正了正坐姿,心中只觉得燥热,这暖暖最近也颇爱调戏自己了,谁能经得住这两次三番的挑拨啊。
不行,还没成亲,得忍住......
他心里如是想到。
而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暖暖,有一事,不知你可否知晓?”
“什么事呀?”
“边关战场开启了,辽军已集结,随时会与我军开战,朝廷的军队已赶赴前线,战况,很不好。”
芋暖缓缓将手中的白碗放回桌上。
百姓只知又要打仗了,可他们却不知,这次的仗有多难打多惨烈。
可朝中重臣知道,京中权贵知道,这些江湖大派也知道。
芋暖更是知道。
这几日,有不少江湖门派派人来传信三清山,有些是要就此避世不出,交代了其余的事情后归隐,有的是要倾一派之力,下山平乱世,也要人处理身后之事。
而三清山虽然人少,可亦是颇有盛名的名门正派。
江湖声誉极好,所以各派都有人来此,事无巨细交代清楚。
他们明白,三清山不会倾巢而出,亦不会隐世而居,世间清正雅居之所,唯有三清。
而师父叶哀禅,亦是如此想的。
这么多江湖老友来委托身后之事,战后,总得有人清理这乱世烟硝。
屋内一下只留烛火噼啪的轻声,芋暖盯着白瓷碗,心中思量如何开口,叶问舟则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一双温暖的手覆盖上她的手。
“暖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知晓你必定会去那边关战场,我亦不会阻拦你,只是,那战场凶险,你若是要去,一定要告知我,我陪你。”
叶问舟缓缓说道。
芋暖这才抬眸,望着那一双好看的眸。
那眸中带着清浅笑意,让人莫名感到心中安定。
叶问舟又继续说道:“我知你苦衷,但师兄很担心你,现在你要答应我,等到了那,每过一个时辰吹一声哨子。”
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拿出一只竹哨,小巧玲珑,上面还挂着红色的串线。
芋暖接过,将它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随后仰脸认真回复:“师兄,我答应你,会好好保护自己,你就放心吧。”
闻言,叶问舟抿唇一笑,连那好看的眸子都闪烁着光。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又闷闷的说道:“师兄这几天在炼药,没能陪在你身边,等你服下解药,到时,任你差遣。”
芋暖伸手在他额中一点,只是笑。
接下来的路,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呢,倒是有些忧愁。
翌日,天刚刚亮, 芋暖便换上了银甲战袍,重新传送到了昨天的小镇上。
系统页面的红条显示血色值8/30。
时间过得真快,接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找了一匹白马,朝着山海关方向前进。
数日前,山海关两军对峙,送出公主,公主随亲侍卫被辽军全戕。
当时便打了起来,那位负责送亲的将领怒火中烧,认为辽军言而无信,故意折辱,便率麾下数千将士与之拼杀,场面一度混乱,最后还是负责来接亲的辽军将领以公主为威胁,这才使宋军退步,可心里嘴里都像含了血,这般折辱大宋,折辱大宋和硕公主,任谁都受不了。
芋暖回想着听到的传闻,马蹄哒哒,踏在飞沙上,溅起层层黄尘。
日光炽烈,戈壁滩在阳光的炙烤下,仿佛一片火海,远处的山峦在热浪中扭曲起伏,正值酷暑,地面反射出的热气让整个世界如浪涌动。
四周一片荒凉,只有偶尔飞过的几只鹰隼在高空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声,沙砾在马蹄下喀喀作响,地面上开始出现散落的残破盔甲和折断的兵器,隐约可见战斗的痕迹。
马蹄声渐缓。
芋暖的目光扫过战场,心中不由得一阵悲凉。
这里便是送亲的地方了吧。
遥望荒凉,眼前好似出现那日的红妆车马,又如何染血沙场。
不过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
芋暖点开地图,虽然是一片橙红,但在地图的更远方,有一团正红标记。
辽军大营。
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并不陌生,昔日做任务时曾去过营帐外。
她驱着马,一路朝营帐前进。
铁蹄飒沓,芋暖取下腰间佩剑,手指轻轻一转,从系统商城中换出一把黑金长枪,枪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与她坚定的目光相映成辉。
高昂的马尾随风飘扬,她坐在高大的战马上,银白的战袍在烈风中猎猎作响。
她要劫营。
胜在出其不意,胜在有系统指引可躲避营兵,胜在轻功武功皆为顶峰。
系统总不能让她被打死了吧?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游戏玩家。
芋暖心中暗自衡量。
黑幽幽的一片营地出现在高坡的另一边,芋暖勒住了马。
翻身下马,背着长枪,点开地图,果然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是辽军。
她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条黑色的丝巾,蒙住了口鼻,而后,施展轻功疾速朝着中心营帐前进。
辽营中,纪律严明的辽军一队一队的巡逻在营帐之间,在王帐前,一个黑色木笼子内,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少女。
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勉强能看出是一件红色的衣裙。
灼热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木笼投下的阴影正好将她的脸覆盖住。
一动不动,生机微弱。
直到王帐中走出来一人。
那男人身穿黑色战甲,面容冷峻,五官深邃,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下巴,勾勒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鬓角的几缕白发并未削减他的威风,反而增添了几分沉稳与历经沧桑的气质。
“大将军,公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此处关押两个时辰。”
耶律寒庭淡漠的看了一眼笼中公主,挥了挥手,随意道:“不急,再好好磨磨她的性子,大宋皇室送来个这样娇纵不听话的公主,自然要好好替他们管教管教。”
“是。”一旁的兵士回道,又重新站回帐前。
耶律寒庭斜眼瞧着那似乎无声息的公主,又随意吩咐道:“来人,泼水。”
‘哗啦’
水的冰凉让那娇小的身影颤抖了一下,幽幽醒转。
男人打开了笼子,蹲到她的面前,掐住了她的下巴,使其强硬的扭转过来与他对视。
“啧,模样长得还不错,可惜大汗对你这样的幼女没有兴趣,这样脏兮兮的送进去,恐怕也只是发落出来犒赏将士们。”
听到他这漫不经心的话语,柔福恐惧的瑟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