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的手指骤然收紧,我的手腕立刻泛红。
“我欠你的人情,今晚已经还清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怒气却没有压住。
“以后别拿我刺激谢铮。”
我轻轻一挣,秦越马上松开了手。
“我没拿你刺激他。”
“他可以约我的小姐妹,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兄弟看电影?”
秦越脸色沉了下去。
“你!”
“算了,跟你说不通!”
他转身走向路边的白色夏利。
我跟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
“你还想干什么?”
“送我回家。”
“自己走。”
我径直坐进车里。
到底是万元户,这小汽车坐着就是舒服。
我眼珠一转,学林青青撒娇。
“哥哥不会忍心我半夜走回家吧?”
秦越耳根又红了,重重拧动车钥匙,再没跟我说一句话。
凌晨一点,我推开家门。
谢铮还没有回来。
我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到床沿等他。
院门很快响了。
谢铮进门看见我,眼底立刻浮出笑意。
他果然喜欢我等他。
“怎么还没睡?”
我又变回贤妻良母的样子。
“我说等你,就一定会等你。”
日记里说了,这种事不能让对象发现,我也不能让他发现。
谢铮眼里的得意更浓。
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厂里事情多,耽误了一会儿。”
我抬头看着他。
“辛苦了。”
他撒谎时神色自然,连呼吸都没有乱。
嗯,我还得学。
谢铮刚解开衬衫扣子,视线突然落到衣架上。
“这是谁的衣服?”
我的心口重重一跳。
那是秦越的衣服,我披着回来,忘了藏。
秦越比他高出半个头,外套也明显宽大。
谢铮拎起衣服,翻看领口。
我后背冒汗,却学着他不慌不忙道: “隔壁陈师傅的。”
“水龙头漏水,我请他修了修。”
谢铮展开外套,眉头皱紧。
“大半夜的,为什么不等我?”
他大概知道理亏,马上改口。
“你跟别的男人说话都会脸红。”
“晚上让他进门,你不害怕?”
我脑中飞快转动,随即盯住他。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怀疑我?”
谢铮愣了一下,忽然笑着丢下外套。
“说什么呢?我当然相信你了!”
这么明显的男式外套摆在卧室里,他仍旧愿意相信我。
他相信的只是过去那个周小曼。
那个女人不会深夜出门,不会牵别人的手,更不会把男人的衣服带回家。
洗漱后,谢铮从背后搂住我睡。
他的手臂横在我腰间,呼吸渐渐平稳。
第二天早晨,客厅电话突然响了。
我拿起卧室分机,没有出声。
林青青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十点,红星照相馆。”
“你答应陪我拍新裙子的。”
谢铮先说结婚第二天,不陪我不合适。
林青青哼了一声,他立刻答应了。
我握着听筒,心里只有兴奋。
照相好哇。
既能亲密接触,又能留下照片。
他们能拍,我当然也能拍。
挂断电话,我坐到镜子前梳头,又抹了一层口红。
谢铮换好衣服出来,脚步猛地停下。
他盯着我的脸,神情顿时紧绷。
“你打扮成这样,要去哪儿?”
我一不留神,话已经滑出嘴边。
“跟人拍照。”
谢铮愣在门口。
他捏着公文包的手,一下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