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挣开谢铮，手腕很快红了一圈。
“秦越也在车上，对吧？”
谢铮按住院门，眼底压着怒火。
“周小曼，你就这么急着跟他走？”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发车还剩两个小时。
只要赶到车站，我就有机会见到秦越。
屋里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
“小曼，青青来了。”
我心口一紧，回头看向院外。
林青青站在巷口，眼睛又红又肿。
她刚朝院门走来，谢铮便先一步迎了出去。
“你先回屋。”
他丢下这句话，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心里发紧，悄悄跟到院门后。
谢铮将林青青带到十几步外，压低声音和她说话。
林青青抓住他的袖口，急得眼泪直掉。
“你躲了我这么多天，到底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谢铮回头朝院门看了一眼。
我立刻缩回墙后，手指紧紧扣住门框。
等我再次探头时，他已经抽回了袖子。
“我想清楚了。”
“我只会和小曼结婚。”
林青青的脸瞬间白了。
我心里也猛地一跳。
她张了张嘴，像是急着告诉他什么。
谢铮立刻抬手打断她。
“你的事我会处理。”
“今天先回去，别在这里闹。”
林青青抹了一把眼泪。
片刻后，外面响起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走出院门时，只看见林青青拐进巷口。
谢铮站在原地整理被她抓皱的袖口，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青青怎么不进来？”
我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出一点心虚。
谢铮径直从我身边走过。
“她有事，先回去了。”
“她刚才想跟你说什么？”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与你无关。”
母亲听见动静，从屋里探出头。
“青青走了？”
谢铮淡淡应了一声。
“她以后都不会来了。”
我愣了一下，本以为母亲会意外。
她却满意地拉住谢铮的手，又将我的手按进他掌心。
“这样才对。”
“你们两个好好过，别再让外人掺和。”
我猛地抽回手。
谢铮刚缓和的脸色立刻沉了。
我没有理他，只盯着墙上的挂钟。
距离发车还剩一个半小时。
旅行包还放在门边。
没有车票也没关系。
我可以去车站找秦越，可以求列车员让我补票。
母亲忽然叫住我。
“你还想着走？”
我攥紧旅行包，没有回答。
谢铮坐到我身边，手臂横在椅背上，堵住我的去路。
他俯在我的耳边：“秦越不会等你。”
我冷冷看着他。
“他等不等，都轮不到你管。”
谢铮捏住我的下巴，指腹压得我发疼。
“周小曼，” “我肯回来，你就该知足。”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
“我从没让你回来。”
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看我，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还有五十五分钟。
我拎起旅行包，转身冲向院门。
身后突然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我浑身一颤，立即回头。
母亲捂着胸口滑到地上，脸色白得吓人。
“妈！”
我扔下旅行包，扑过去抱住她。
她的额头全是冷汗，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我慌忙去摸她口袋里的药。
指尖刚碰到药瓶，一张硬纸车票便从她衣襟里滑了出来。
我动作猛地停住。
那是秦越给我的车票。
谢铮弯腰将它捡起，看了一眼发车时间。
“你连票都没拿到，还想去找他？”
我顾不上回答，抖着手拧开药瓶。
瓶盖滚到桌下，我怎么也抓不住母亲紧闭的牙关。
谢铮蹲到我面前，将车票按进我掌心。
“小曼，考虑清楚。”
我抬起头，眼睛被泪水刺得发疼。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开口。
“青青怀孕了。”
我的手指骤然僵住。
谢铮咬紧牙关，脸上没有一丝愧色。
“我可以不娶她。”
“那个孩子，我也可以不要。”
“我跟你复婚，好好过日子。”
我盯着他的脸，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要命。
谢铮却强硬地收拢我的手指。
车票的边角深深扎进我的掌心。
“我能放弃怀孕的青青。”
“你就不能为了你妈，放弃秦越吗？”
两句话重重砸在我心上。
墙上的挂钟又走了一格。
我低头看着被揉皱的车票，又看向母亲苍白的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