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把我送回家,一路没有说话。
  我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了他好几次。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鼓起青筋。
  车停稳后,我刚要下车,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伤口被碰到,我疼得缩了一下。
  秦越立刻卷起我的袖子。
  林青青留下的抓痕已经肿了起来。
  “为什么不说?”
  “你又不理我。”
  我的声音带着委屈。
  秦越动作一顿,从车里取出药箱。
  酒精擦过伤口,我疼得倒吸凉气。
  他的手立即放轻,眉头却越皱越紧。
  “离她远点。”
  回到院里,厨房很快响起切菜声。
  我站在门边,看秦越挽着袖子炖鱼。
  “你还肯给我做饭?”
  “鱼放坏了可惜。”
  他没有看我,耳根却红了一点。
  隔壁王婶见我们闹别扭,偷偷教我缝个枕套哄人。
  我忙了一夜,但好在学的有模有样。
  第二天,我把蓝布枕套塞给秦越。
  “送你的。”
  他摸过整齐的针脚,眼神沉了下来。
  “你也给谢铮缝过?”
  我脸上的笑僵住。
  “差不多得了。”
  “我特意跟王婶学的,只哄你。”
  秦越将枕套放到桌上。
  余光瞥见我被针扎红的指尖,呼吸明显乱了。
  片刻后,他还是抽回了手。
  房门在我眼前关上。
  接连几天,秦越早出晚归。
  我晚上敲门,他明明亮着灯,却始终没有开门。
  谢铮趁机天天来市场。
  他替我搬货,给我送饭,还买了我曾经想看的电影票。
  我把东西全部退回去。
  谢铮站在寒风里,脸色一天比一天憔悴。
  “小曼,我以前让你等了太多次。”
  “这次换我等。”
  我收起衣架,连头也没抬。
  “别等了。”
  “我不会回头。”
  林青青出院后,直接堵住了谢铮。
  我隔着半条街,听见她哭着质问。
  “大夫说我以后很难再怀孕。”
  “你真的不娶我?”
  谢铮看向我的摊位,眼底满是执拗。
  “我会给你钱,也会承担医药费。”
  “婚我不会结。”
  林青青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谢铮没有躲。
  她捂着肚子离开时,回头死死瞪了我一眼。
  我被她看得后背发凉。
  当天晚上,谢铮又来敲我的门。
  “小曼,我跟她说清楚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对面的门突然拉开。
  秦越拎着垃圾走出来,脸色冷得吓人。
  谢铮故意挡到我面前。
  “我和小曼谈了三年恋爱,又结过婚。”
  “她心软,迟早会回来。”
  秦越攥紧手里的铁桶,转身下楼。
  我追出去,只看见白色夏利冲出巷口。
  第二天,我准备去仓库取货。
  刚走到院门,秦越便从身后拉住我。
  我问他要干什么,他就是不说话,像是纠结很久。
  我就这么跟他耗着。
  “还不说?不说我去仓库了。”
  “周小曼。”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掌心热得惊人。
  “我只问一次。”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你问。”
  “你还爱谢铮吗?”
  我一愣。
  “早就不爱了,你瞎想什么呢?”
  我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
  秦越盯住我的眼睛,手指一点点扣紧。
  “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喜欢谁?”
  我紧张得喉咙发干。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秦越将我拉近,呼吸擦过我的额头。
  “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攥住他的衣襟,心跳快得发疼。
  他低下头,眼里的冷意终于散开。
  “周小曼,其实很多年前,我就……” 院门突然被人砸响。
  看仓库的老陈满脸黑灰,踉跄着冲进来。
  “秦老板!”
  “仓库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