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小时。
我坐在长椅上，手心全是冷汗。
秦越站在窗边，一句话没说。
我朝他挪近一点，他便转脸看向窗外。
那份冷淡让我鼻尖发酸。
大夫推门出来时，我立刻站起。
“孩子没保住。”
“病人伤了身体，以后很难怀孕。”
我腿上一软，扶住了墙。
秦越伸手托住我的胳膊，很快又松开。
“她自己摔倒，责任不在你。”
我盯着他收回去的手，心里更难受。
谢铮从缴费处跑回来，他立马说去热车，下了楼。
谢铮听完大夫的话，脸色白得厉害。
我看向紧闭的病房门。
“你留下照顾她吧。”
“她醒来会找你。”
谢铮却抓住我的手腕。
“小曼，你别走。”
我浑身一僵，用力甩开。
“孩子已经没了。”
他的声音发哑，眼底竟带上一丝急切。
“我和她之间没有牵扯了。”
我扬手扇在他脸上。
巴掌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楚。
谢铮偏过头，嘴角渗出血。
“那是你的孩子。”
“她还在昏迷，你已经想着怎么跟她断干净。”
谢铮慢慢转回脸，眼眶发红。
“我只想跟你复婚。”
“我现在才知道，我离不开你。”
护士将林青青推出来。
她闭着眼，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谢铮只看了病床一眼，又朝我靠近。
“她父母会照顾她。”
“我留下也改变不了什么。”
病床上的手指忽然蜷紧。
我后背发冷，不愿再待下去。
“你好好照顾她。”
我拎起提包走向楼梯。
谢铮一路追到楼梯口，张开手臂挡住我。
“小曼，你还记得刚恋爱那年吗？”
“我发烧，你背着我走了三条街。”
“冬天买不到煤，你天不亮就去排队。”
他拿出一块旧手帕，边角绣着整齐的名字。
“这个我一直留着。”
我盯着那块手帕，眼眶有些酸。
“都是我学别人的，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人，你就别记着了。”
谢铮抓住我的肩，声音越来越哑。
“不！不是的！”
“我胃不好，你每天熬粥。”
“我的衣服破了，都是你连夜缝好。”
“林青青连我喝茶放几勺糖都不知道。”
“这些年，没有人比你更爱我。”
“我又不是木头，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感情？”
话落，楼梯拐角传来一声轻响。
我转过头，看见秦越站在那里。
他手里给我拿了条围巾，指节绷得发白。
我慌忙走向他。
“秦越，那些都是过去的事。”
他将围巾递给我，目光落在我湿润的眼睛上。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转身下楼。
我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角。
“秦越！”
“我追到火车站了。”
“我真的没有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