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握住方向盘,看到窗外谢铮青白的脸色,竟然扯了扯嘴角。
“你倒是不客气。”
我抱紧提包,心里仍堵着一口气。
“帮不帮。”
“帮。”
白色夏利开回家属院时,谢铮还没回来。
我把衣服和存折塞进两只藤箱,连结婚时的新被面也没拿。
秦越一手拎起一只箱子,转身便往外走。
我追到院门口,才听见他冷声开口。
“我对门空着。”
“你按市价交租。”
我看着他挺直的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秦越,你人真好。”
他脚步没停。
“少学林青青说话。”
我没忍住笑了,胸口的闷气也散了些。
搬进去第三天,我的存款便少了一半。
没有单位肯接刚离婚又没经验的女人。
我捏着招工启事回来时,秦越正坐在门槛上核账。
他扫了一眼我磨红的脚后跟,将一本进货单扔给我。
“羊城的衣服便宜。”
“带回来卖,利润够你吃饭。”
我翻开单子,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脑子很快转了起来。
“你教我?”
秦越收起钢笔。
“只教一遍。”
我跟着他坐绿皮火车南下,又扛着两大包连衣裙回来。
第一次摆摊,我被市场管理员追得满街跑。
秦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塞进夏利后座。
我趴在衣服包上喘气,他沉着脸替我系好散开的鞋带。
“货没收?”
“没有。”
我笑得眼睛发酸。
两个月后,我数出了第一沓百元钞票。
我冲到对门,把钱拍在秦越桌上。
“我赚了八百六!”
秦越正在换灯泡,闻声低头看我。
他离得太近,衬衫下摆擦过我的手背。
我的心脏狠狠撞了两下。
他抬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脸怎么红了?”
我猛地后退,后腰撞上桌角。
“热的。”
秦越看向窗外飘着的秋雨,没有拆穿我。
为了拿下百货商店的订单,我约采购员去了国营饭店。
对方一杯接一杯地灌我,酒气熏得我胃里翻腾。
我刚端起第三杯,秦越便从身后抽走酒盅。
“她不能喝了。”
采购员拉下脸,非要他连干三杯。
秦越仰头喝完,喉结滚动了三次。
订单落进我手里时,他的脚步已经有些发沉。
我扶他回家,刚进门便被他压到了墙边。
秦越单手撑在我耳侧,呼吸里带着灼热的酒气。
“周小曼,你喜不喜欢我?”
我的后背贴紧墙面,心跳快得耳朵发麻。
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更低。
“还是又在学别人?”
我攥住他的衬衫,舌尖发紧。
“秦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再叫一遍。”
“秦越。”
他低下头,我下意识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擦过我的嘴角,我的膝盖顿时发软。
我抓住他的肩,两个人踉跄着倒进床里。
“咔哒——” 门锁突然被钥匙拧响。
我惊慌地撑起身体,秦越的手还扣在我腰间。
我妈站在门口,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谢铮扶着她,目光落在秦越压住我的手上。
我妈捂住胸口,身体猛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