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我推开秦越冲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我妈扶着门框急喘,嘴唇泛着青白。
“你和他……怎么回事?”
我伸手扶她,她却狠狠甩开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胸口骤然发紧。
“我已经和谢铮……” “他们刚才摔了一跤。”
“小曼跟我闹脾气,气我呢。”
谢铮抢在我前面开口,伸手托住我妈的胳膊。
“阿姨,您别当真。”
我猛地瞪向他。
谢铮侧身挡住我,手掌一下下替我妈顺气。
“什么都没发生。”
我咬紧牙关,还想把离婚的事说出来。
他忽然回头,目光冷冷压住我。
“医生说过,阿姨受不得刺激。”
我看着母亲颤抖的肩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至今还以为,我和谢铮还是新婚小夫妻。
秦越站在床边,脸上的酒意已经散尽。
他捡起我的鞋,弯腰放到我脚边。
“我去开车。”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脚步没有停。
我的脚趾蜷缩起来,脸颊烫得厉害。
到了医院,我妈被推进急诊室。
我坐在长椅上,赤脚套着鞋,脚后跟一阵阵发冷。
谢铮把外套丢到我腿上。
“离婚的事先瞒着。”
我攥住衣角,抬头瞪他。
“瞒到什么时候?”
“等她身体稳定。”
他俯身撑住椅背,将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在她面前,我们还是两口子。”
我气得胸口发疼。
“凭什么?”
谢铮盯着我泛红的眼睛,嘴角扯了一下。
“凭她刚才差点被你气进抢救室。”
“周小曼,这是你闹出来的。”
我的手猛地扬起,又在急诊室门前停住。
秦越提着暖水瓶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视线扫过谢铮撑在我身侧的手,脚步顿了一下。
我立刻站起来。
“秦越,我有话……” 谢铮先一步接过暖水瓶。
“我和小曼会照顾她。”
“今晚麻烦你了。”
秦越没有理他,只看着我。
我嘴唇动了动,心里急得发慌。
只要说出那两个字,秦越就不会误会。
可急诊室里传来母亲压抑的咳嗽声。
我的喉咙一下堵住。
秦越握着瓶柄的指节泛白,又缓缓松开。
“明白了。”
他转身走向楼梯。
我追出去两步。
“秦越!”
他的背影没有停。
皮鞋落在台阶上,一声比一声远。
我扶住冰凉的墙壁,眼眶烫得发疼。
第二天,林青青提着两瓶罐头进了病房。
我妈看见她,脸上立刻有了笑意。
“还是青青懂事。”
她拍了拍床边,又转头看我。
“小曼,你多学学她。”
“谢铮肯守你一夜,你别再耍脾气。”
我低头削苹果,刀锋擦过指腹。
一条细细的血线冒出来,我立刻把手藏进掌心。
林青青替我妈掖好被角,目光却几次落到谢铮坐过的椅子上。
暖水瓶空了,我提起来走向热水房。
林青青紧跟进来,反手关门。
“你们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装夫妻?”
她挡住我的路,眼圈红得厉害。
“你非要霸着谢铮?”
我拧开水龙头,热气扑得眼睛发涩。
“我妈不知道离婚的事。”
“等她身体好了,我会亲口告诉她。”
林青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以为我会信?”
“他这几天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她的指甲掐进皮肉,我疼得皱起眉。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你明知道是谁先越了界。”
我推开她,她踉跄着撞上水池。
她脸上的泪瞬间收住,眼神也变得发狠。
“少跟我提以前。”
“没有我教你穿裙子、烫头发,谢铮会看上你?”
我握紧暖水瓶,提手深深勒进掌心。
“那我把他还给你。”
“等我妈出院,我和他再无关系。”
话落。
门外忽然传来鞋底擦过地面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