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市医院产科工作五年,栽在了丈夫顾承安的一次违规操作上。
按照流程,剖宫产手术结束后,我必须立刻去病房复查产妇情况。
可上一世,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顾承安拦住了。
他说他已经替我检查过了,手术很成功,产妇也没事,让我别担心。
我信了。
可第二天凌晨,产妇突发大出血,休克后抢救无效死亡。
我这才知道,那台手术是顾承安违规放权给沈念念,让她上手操作的。
而沈念念在手术里出了失误。
顾承安为了帮她遮掩,才故意拦住我查房。
出事后,他们当场变脸。
顾承安说:
“术后管理一直是林予安负责,是她没有及时发现异常,才导致产妇死亡。”
沈念念哭着说:
“我只是个规培生,什么都不懂,术后处置都是听林医生安排的。”
我被停职,被调查,被产妇家属堵在医院门口辱骂。
最后,产妇丈夫拿着刀冲进值班室,捅了我整整三十四刀。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顾承安拦住我查房的那一刻。
我抬手按下墙上的呼叫铃。
“立即通知主治医生,三床产妇术后状态异常,原因不明。”
“现在复查,马上会诊。”
1.
呼叫铃响起后,值班室立刻响应。
应急灯亮起。
护士推着抢救车往这边赶。
顾承安站在我身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林予安,你按呼叫铃干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已经检查过了,产妇没事。”
我看着他,心口一阵发冷。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语气严肃,眼神笃定,像是真的没事发生。
可后来我才明白。
他每一句“没事”,都是在把我往死路上推。
我拿出病历本。
“你检查过?”
“那为什么病程记录里没有?”
顾承安喉结滚了滚。
“刚查完,还没来得及写。”
我把笔递到他面前。
“可以,那请顾医生现在补写。”
“三床产妇术后昏迷,考虑麻醉代谢延迟,但生命体征平稳,无需进一步检查。”
“写完签字。”
顾承安的脸色一下僵住。
他盯着我,眼神又沉又冷。
半晌,他压低声音。
“予安,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你就不能对我多点信任?”
“还是说,你非要在科室里让我难堪?”
我心里冷笑。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他,所以才丢了工作,丢了命。
甚至,连我爸妈都被拖下水。
看着顾承安,我只是把笔收回来,声音很平。
“顾医生,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不要用私人关系干扰我的医疗判断。”
“术后复查是流程,我是今晚值班医生,我必须留痕。”
说完,我直接推开他,走到病床边。
三床产妇躺在床上。
脸色白得发青。
嘴唇没有血色。
我叫了她两声。
她没有反应。
监护仪上,心率一百二十。
血压九十比五十八。
比手术结束时低了一截。
我心口猛地一沉。
这些表现,和上一世出事前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我被拦在门外,没有亲眼看见这些异常。
而顾承安明明发现了,明白是沈念念手术失误,可是却选择了替她隐瞒。
草菅人命,还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对护士说:
“记录时间。”
“二十一点四十七分。”
“三床产妇意识不清,心率增快,血压下降。”
“通知周主任。”
“备血。”
“床旁B超。”
“复查血常规和凝血。”
护士愣了一下,很快点头。
“明白。”
没过多久,产科主任周主任赶到。
他一进门就问:
“什么情况?”
我把监护数据和记录递过去。
“主任,三床剖宫产后持续昏迷。”
“心率快,血压偏低,我建议立即排查内出血风险。”
周主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
“按她说的做。”
护士立即行动。
顾承安却在这时插了进来:
“主任,麻药代谢每个人不一样。”
“患者刚做完手术,数据波动也正常,用不着这样兴师动众吧?”
我转头看向他。
“顾医生,产妇刚生产完,是最虚弱的时候。”
“任何异常,都不能靠‘可能’两个字带过。”
我顿了顿。
“如果你坚持认为无需检查。”
“请你写明意见,并签字。”
顾承安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写。
因为他不是不知道风险。
他只是不想担责。
2.
产妇被推进检查室后,沈念念慌慌张张的赶来了。
可她第一句话,不是问产妇怎么样。
而是问我:
“林医生,为什么突然启动会诊?”
见我不答,她便开始咄咄逼人:
“产妇的情况我最清楚,我要进去复查。”
“如果你不让我参与,后续判断出了偏差,你要负全责!”
这话说的好像我不答应她进检查室,就是在故意针对她一样。
上一世,产妇大出血后,她也是这样冲在最前面。
她说自己了解情况,主动帮忙抢救。
可后来,手术记录却出了问题。
最关键的术中问题消失了。
记录里,没有血压波动。
没有出血异常。
没有她操作失误的描述。
所有原因,都变成一个——我没有及时查房。
那一刻我才明白。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师妹。
她会哭。
会抢解释权。
更会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我打开病历本,声音很稳。
“你当然可以补充情况。”
“但不是由你接手复查。”
沈念念一愣。
“为什么?”
我说:
“因为你参与了前一台手术。”
“现在患者术后异常,按照流程,主要判断应由上级医生接手。”
“你要补充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写进记录。”
“我也会请护士同步记录。”
沈念念脸色微微一白。
她最怕的,就是写进记录。
因为写了,就不能随便改。
顾承安也听出了我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声音发沉。
“林予安,你一定要这样吗?”
“念念只是想帮忙救人,你非要把她当犯人一样防着?”
我看着他。
“顾医生,我没有防任何人,我只是在留痕。”
“这样对患者负责,也对每个医生负责。”
沈念念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林医生,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年轻,觉得我不够格。”
“可我也是医生,我也想救人!”
“你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就否定我的能力。”
这话一出,周围医护人员看我的眼神有了些微妙变化。
沈念念还是老样子。
把流程说成针对。
把留痕说成羞辱。
把眼泪当成武器。
我合上病历本。
“沈医生,如果你认为我存在私人情绪,可以现在提出,也可以事后投诉。”
“但现在,患者生命体征不稳,复查不会因为你的不满而中断。”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顾承安忽然接了个电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
身后跟着产妇丈夫和婆婆。
产妇丈夫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
我立刻明白,顾承安在外面,一定说了什么。
果然,男人一开口就是质问:
“你就是林医生?”
“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