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下乡不是吃糠咽菜,是人情世故笔趣阁无弹窗 > 第266章 台上出错,台下担责
  为了自行解除尴尬局面,黄光正选择在这个时候鼓掌。
  面对大伙诧异的目光,这次的黄副书记坦然许多,即便突兀的掌声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但总好过被台上的小子晾在一边。
  他好歹是公社副书记,而且自认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如果不争取一下主动权,鬼知道陆远什么时候才会想起他。
  没准使个坏让他站上半堂讲演都有可能,毕竟前边朱书记也站的溜直呀!
  其实在黄光正心中还是有后悔成分的,早知道会被针对,之前在停车场就该过去打个招呼。
  哪怕得不到好脸色,即便贴了冷屁股,也比在两百来号人面前出丑强吧!
  好在现在是出丑,万一陆远再出幺蛾子,他很可能把脸面彻底丢在这。
  “哦?看来全场只有咱们大风公社的黄书记领悟到了朱书记的话。”
  陆远张嘴便帮黄光正拉仇恨,力求踩不着也得恶心对方一口,“相信方才朱书记的话大伙都听清楚了,那么我们现在请朱书记落座,将话筒传回黄书记手中,回到最初的问题。”
  黄光正和朱贵友同时松了口气。
  前者觉得自己努力没有白费,尽力让陆远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存在,后者则怕陆远从他的话里挑骨头。
  朱贵友将话筒递给身后曾建设,刚转过身便听身旁徐主任小声嘀咕着,“要不老朱你还是站着吧,估计一会那小子还得叫你,一站一坐多费裤子,补丁多了也硌屁股蛋子呀!”
  “我就乐意坐着,大不了拆旧的补新的呗。”
  朱贵友没好气瞪一眼徐主任,咕咚一下恨不得把椅子坐塌。
  这时候黄光正也拿到了话筒,形势所逼,如今的局面让他连喂喂两声试话筒都没敢,酝酿几秒后开口:“对于陆知青的问题,其实不是我不敢回答,实在是不知道咋回答,如果非要我回答的话,那就是字面意思!”
  黄光正学聪明了,解释的话没敢多说,随后立马给出回答。
  至于和陆远在现场对抗,还是算了吧。
  仅几分钟时间接触,黄光正了解到对面这个小知青有思想、脑子活、知识面覆盖广、嘴皮子更是比村里最尖酸刻薄的老娘们还毒。
  真在现场两个人杠起来,黄光正作为公社书记,有理也会变没理。
  何况身处讲演的礼堂,这是陆远的主场,他认为自己输的概率很大很大。
  到那时便不是丢人现眼那么简单,而是关乎前途命运。
  审视清现状,黄光正立马拿出自己的态度,话落后还微笑朝陆远点了点头。
  字面意思?!
  大伙听到是这样的回答,脸上纷纷露出笑意,来不及疑惑黄光正方才的掌声,再次扭头看向主席台。
  这时候就连坐在第一排的领导们都觉得有意思了,当然要排除朱贵友在内,毕竟他始终不承认自己说过那话,现在被陆远从虚空中抓出来说事,怎么都感觉别扭。
  难道是当时礼堂内过于喧嚣,陆远听错了他的叮嘱?!
  陆远将手放在讲桌两侧,脸色平静且专注,一副认真聆听模样,紧接着抿嘴点头,“好,看来我和黄书记的理解不谋而合......额,黄书记前面那位是......是三十里河的孙喜亭孙书记么,怎么?我和黄书记的对话击中了你的笑点?我看你怎么笑得快直不起腰了呢?!”
  一句不谋而合,现场没憋住笑的可不止孙喜亭一个。
  还包括付保国、付大顺、杨鹏、周有财、彭玉树、张明利、王胜利等人,而了解陆远为人的徐露眼皮狂跳,更是做好了抓紧记录的准备。
  明显陆远要放大招!
  然而却被笑得前仰后合的孙喜亭硬生生打断。
  无他,从陆远的角度看过去,孙喜亭笑得确实太夸张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老儿子。
  来自几百双眼睛的疑惑注视,毫无疑问是最佳止笑利器。
  嘎噔一下,孙喜亭抓着前排椅背稳住身形不笑了,却是摆着手剧烈咳嗽起来。
  陆远明白孙喜亭的意思,是在说没笑什么,但却不想放过整蛊对方的机会。
  “好,既然这样,那咱们也请孙书记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或许有不一样的见解。”
  陆远话音落地,黄光正跟甩地雷似的身子前探将话筒塞进孙喜亭怀里,妈呀,这话筒老烫手了,谁拿着谁倒霉。
  送出话筒的黄光正眼神小心翼翼注视着陆远,随后缓缓自行落座,端正好姿势后伸手抹了把额头细密汗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拎出来,他表示压力也很大呀!
  “你笑啥呢?”
  郑明义用胳膊肘捅咕下旁边王胜利,紧接着挤了下眼,“别说你没笑,我看见了,快说说,让我也跟着乐呵乐呵。”
  王胜利下意识想说没笑啥,可路被堵死了。
  “没啥,就是觉得这个不谋而合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哪有意思,我怎么没听出来?”
  见王胜利笃定的眼神,郑明义撇嘴没再追问,嘴里嘀嘀咕咕对方瞎搞神秘。
  孙喜亭望着怀里的话筒,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这玩意是啥时候到他身上的,仔细一琢磨,差点扭身把话筒砸黄光正脸上,真不人揍哇,这不纯纯死道友不死贫道么。
  没等他反应,扬声器内传来陆远的声音,“让我们用掌声有请孙书记起立回答。”
  孙喜亭嘴角都快耷拉地上了,他就笑笑,至于么!
  好家伙,直接当着这么些人的面给他拽起来,你陆知青可真是牛逼大发了。
  然而想归想怨归怨,最终孙喜亭还是扶着前排椅背一副不情不愿小媳妇嫁老汉的模样起身,呆立几秒后,他选择了当初张飞的回答模式:“我,我跟大风公社黄书记理解的一样。”
  “哦,这样呀,看来你我和黄书记都有一样的默契。”
  陆远终究还是不习惯站在讲桌后,旋即拿起话筒走向主席台边缘,“好,孙书记请坐,话筒就先放在您那,没准一会还要用到,就不麻烦我们的工作人员再跑一趟了。”
  孙喜亭落座后看着手里的烫手山芋,扭头便甩给身后黄光正。
  妈耶,他宁可面对朱贵友,也不愿意拿这玩意。
  晃了晃手腕,陆远从裤兜摸出一沓纸张,微微叹气,“其实在这之前,我为这次讲演做了很充分的准备,不过现在看来似乎用不到了。哦对了,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上面是有字的,我不可能拿一沓子白纸来糊弄大家。”
  说罢,陆远站在主席台边缘将纸张面向前排领导。
  还放下话筒,贴心地一张张展示。
  不过距离有点远,前排一众人只能见到白纸上黑乎乎的确实有字,却一个也看不清楚。
  随后便听到咔咔的撕纸声,紧接着就见陆远将手中一堆纸屑朝空中一扬。
  主席台上陆远身形的确潇洒,可台下众人懵了,不是,这么重要且长时间的讲演你小子要脱稿?!
  “在这里我要感谢大风公社的黄光正书记,以及三十里河公社的孙喜亭书记,如果没有他们两位,我可能没这么快理解朱书记的用意。既然他们二位也说了是字面意思,那么这些稿件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黄光正的大方脸白得像面板,孙喜亭坐立不安,感觉屁股下边要长刺。
  可尼玛了不得了,万一你小子出错,我俩还得替你担一半责任是吧?!
  “时间耽搁的差不多了,现在咱们抓紧开始。”
  台下两百来人没来得及收住笑脸,台上陆远已经进入状态,“今天我们讲演的题目是向上管理,以前我讲话坚决不给人插话和提问的机会,当然了,像今天这种场合我也没遇到过第二次。”
  “所以说今天不同,这既是我的讲演,同样也是我们之间的交流,我允许你们随时打断我,你们可以提出任何问题,哪怕是肆意的,我也会尽力给出满意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