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听得恍惚,之前他们可从未接触过这些知识呀!
现在被陆远直接拿到台面上大讲特讲,莫名有种想认真学可又听不太明白的懵懂求知感。
“接下来是什么?是解决资源分配!是如何执行工作!”
陆远可不管下边这帮人能不能听懂,反正他们听不懂大概率也不会举手。毕竟之前的点名提问环节就是告诉他们,别想着提些刁钻的问题为难我,不然你们知道后果。
......
礼堂内只有陆远一个人的声音,洋洋洒洒间小黑板已经被写满。
“所以说‘向上管理’,并非多数人片面理解的让你去管理领导,那不扯淡么!更不是去讨好、拍领导的马屁。而是精准对接领导的情绪、了解对方的心理、守好沟通的边界。”
“懂得沟通,稳住分寸,学会借力才能相互成就!”
“这些才是和领导之间良性互动和有效沟通的重要桥梁!”
说罢,陆远将剩下的一小撮粉笔在手里碾碎,拍拍手吹吹衣袖上的粉末再次摸出一根华子,“好了,趁着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大家有问题的尽管提出来。”
直到陆远点完烟,台下依旧没人举手,不过相互讨论的声音彼此起伏。
朱贵友翻愣着台上昂首而立的陆远直撇嘴,忍不住嘀咕:“他还有脸讲分寸,还说啥良性沟通,论跟领导耍心眼子、拍领导的马屁,这崽子比谁都精!”
“没错,我早就听说这小子插上毛往林子里一扔,猴都把他当同类!”
一旁徐主任很认同地点头,“不过这段讲演确实精彩,很多我们工作中面临的问题在他嘴里都被点透了呀!”
朱贵友很想提一提之前徐主任一段话换走陆远一包烟的事,这到底算不算拍领导的马屁,如果不算他也想来上一段。
台上陆远的目光在第一排巡视,没办法,他自己都不知道把话筒塞给了谁。
“好,看来又是点名时间,让我们请手持话筒的同志提问。”
眼镜领导有些崩溃,尼玛,自从话筒到了手里,他连听讲的心情都没有,完全没心思关注台上陆远在讲什么,提问个毛线!
“老季,还是我来吧!”
旁边一名中年妇女从眼镜男手中拿过话筒,顺势起身看向朝这边张望的陆远,“陆同志,您的讲演非常有深意,不仅提出了问题的本质,还给出了解决方案。”
“不过我的提问可能稍稍偏离咱们今天的主题。”
陆远点点头:“没关系,之前已经说过,如果能解答我一定知无不言。只是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哦忘了流程,我叫胡翠,是咱们县供销社的主任。”
听到中年妇女的介绍,陆远嘴中嘶的一声。
县供销社主任,也就是县商业局的领导,全县大大小小供销社、合作社二十多个,这权利可不小哇!
“抱歉胡主任,站在台上和您说话是我冒昧,请稍等我到台下来。”
说着陆远来到主席台边缘一跃而下,然而他手中既拿着话筒又夹着烟,实在不方便,落地踉跄两步才站稳身形。
结果一抬头便见面前朱贵友、徐国明、郑明义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三位大领导这么看我干啥,跟你们讲话我就不下来了,毕竟又不求你们办事。”
望着陆远弹弹烟灰潇洒离去的背影,三人一阵石化。
这小子啥意思,总结下来就是见人下菜碟呗!
旁边王明远有点憋不住笑,赶忙摸出烟尝试着散一圈,在陆远之前可没人在礼堂大会现场这么明目张胆地抽过烟。
陆远一句话全场哗然,好么,瞅瞅人家是怎么跟大领导说话的,比茅坑里的石头都硬。
不过说的也够实在,不求你办事鸟你干啥!
“风骨,这就是风骨!”
周家屯大队支书周有财没由来一声赞叹。
结果后脑勺迎来张明利一个大逼兜:“屁,就你那点文化还瞎显摆,这叫意气风发!”
二道沟副书记陆海摆手:“不对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要我说这是少年心气!”
胡翠远远看着陆远走来,感觉压力陡增,似乎自己惹事了呀!
“胡主任,站着累,您坐下说。”
陆远来到近前第一句话便是体谅胡翠的辛苦,惹得一旁几人嘴角抽搐,不是说好不拍领导马屁的么。
胡翠当然不敢坐,之前朱贵友、徐国明等人可都是站着回答问题的,到她这直接坐下成啥了!
“不......不了陆同志,我还是站着说吧。”
胡翠已经有些后悔起身提问,生怕陆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她办事。此时不敢耽搁,赶紧说出问题,“我的疑惑是有关汇报工作,是应该事无巨细还是捡重点?!”
陆远沉吟两秒摇头:“是,也不是!”
“既然是汇报工作,那么领导想听的当然是重点,却不是你说的捡重点,而是突出重点。”
“这么说吧,最好先给出结果。接下来可以采用进度条的方式进行汇报,比方说目标在那里,是否完成,又或完成度是多少,都做了哪些。如果卡在哪一步,具体原因又是什么?用不用调整方向,是否需要领导的帮助!”
“有些问题如果你自身不能解决,也要让领导知道你曾找过问题背后的本质,向他表现出自己的思考过程!”
“啊?”
胡翠对最后这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远笑着继续开口:“就是说即便事情办砸了,只要态度良好,领导大概率也不会怪你。因为你已经做到能力范围内最好,并非敷衍了事!”
胡翠醍醐灌顶的同时,不远朱贵友则是脸色一黑。
尼玛,这小子怕不是在教唆大伙糊弄领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