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的脸白得像纸，手指还悬在手机屏幕上，一条接一条的冻结短信弹出来，他整个人都在抖。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伸手去拽周沉的胳膊，声音发嗲：“沉哥，怎么了嘛，你脸色好差。”
周沉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我：“林念，你疯了？你凭什么冻我的卡？”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放下。
“凭我是你合法妻子。凭那些钱是婚后共同财产。凭你拿家里的钱养外人。”
婆婆终于回过神，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震得哐当响：“周沉！你给我说清楚，这些是不是真的！”
周沉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妈，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笑了一声，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轻轻推到他面前，“这是你给林晚付的首付，十八万。这是你给她租的房子，一个月六千，付了整年。这是你双十一给她买的三金，两万。周沉，你糊涂了整整三年。”
公公一直没吭声，这时候忽然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周沉脸歪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公公指着他，手指头都在颤：“我周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林晚彻底慌了，眼泪哗地流下来，扑通跪在婆婆面前：“阿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沉哥说他会离婚娶我的，我才……”
婆婆低头看她，眼神像刀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阿姨？”
林晚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跪在地上抖成一团。
我站起身，把文件夹合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爸妈，今天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评理的。我就是通知你们一声，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他净身出户。两套房子，孩子抚养权，存款，一样都别想带走。”
周沉猛地抬头：“你做梦！房子有我一半！”
“有你一半？”我从包里掏出几张纸，甩在他面前，“这是你三年来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你转给林晚的钱，加起来超过六十万。婚后共同财产，你私自转移，法院怎么判，你自己掂量。”
周沉的脸从白变灰。
我继续说：“还有，你公司那点股权，我已经申请财产保全了。你那些朋友借你的钱，我也都发了函。周沉，你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请律师的钱都掏不出来。”
林晚听到这里，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周沉尖叫：“周沉！你说你有钱！你说你马上就能离婚！你骗我！”
周沉红着眼吼回去：“你闭嘴！要不是你天天要这要那，我至于走到这一步？”
两个人当场撕起来，林晚抓周沉的脸，周沉推了她一把，她撞在椅子上，哭得妆都花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好笑。
婆婆捂着胸口，公公扶着她在旁边坐下。婆婆看着我，声音哑了：“小念，孩子呢？孩子归谁？”
“孩子当然归我。”我低头看着周沉，“他连孩子夏令营八千块都不肯出，凭什么跟我争抚养权？”
周沉彻底瘫在椅子上，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我……我卡里怎么一分钱都没了？”
我笑了笑：“我说了，全部冻结。你转出去的每一笔，我都会追回来。追不回来的，从你以后工资里扣。”
林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扑过来拽我的胳膊：“姐姐，姐姐我错了，那些钱我还给你，我都还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抽回手，看着她，一字一句：“你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你发朋友圈挑衅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林晚，你成年了，该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
她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拿起包，最后看了一眼周沉。
“离婚协议明天会寄到你公司。你要是不签，咱们法院见。到时候你转移财产、婚内出轨的证据，我会一份不少地递上去。你那些生意伙伴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他们还敢跟你合作？”
周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爸妈，下周我带孩子去你们那儿住几天。你们要是想孙子，提前跟我说一声。”
婆婆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
我推开门，走出去。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律师发来的消息：“回执都拿到了，明天可以正式立案。”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打开微信，翻到林晚那条朋友圈，那条【懂事的女人，永远有男人偏爱】。
我点开评论区，慢慢打下一行字：
“懂事的女人确实有男人偏爱。可惜，懂事的小三，只能捡别人不要的。”
发出去，锁屏。
风从街口灌过来，吹得我头发乱飞。我裹紧那件旧毛衣，忽然觉得，这件衣服也没那么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