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千古玦尘之此生不悔笔趣阁无弹窗 > 第99章 一妻二夫,倒也不错
  可唯独在白颖这件事上,执拗了这么多年,她纵是心疼,也不忍心再多说半句苛责的话。
  上古看着她落寞的神色,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笑道:“其实啊,我倒觉得,一妻二夫,也没什么不好。只要我闺女开心,能被两个人捧在手心里疼着,三界规矩哪有囡囡的欢喜重要,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这话一出,月弥瞬间惊得变了脸色,连忙伸手扯住上古的衣袖。
  她神色紧张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急声道:“我的祖宗,这话可别让白玦听见啊!他那般清冷自持、恪守三界规矩的性子,若是听见你这般离经叛道的话,不光你要挨训,连我这个陪你闲谈的,咱俩都得玩完啊,少不了要被他说教一番!”
  可偏偏,世事就是这般凑巧。
  月弥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低沉、带着几分愠怒的嗓音,骤然从二人身后传来,裹挟着淡淡的寒气,打破了桃林的闲适。
  “上古。”
  上古浑身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便看见白玦一袭白衣胜雪,立于桃林小径之上。
  墨发高束,面容清冷,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覆着一层薄怒,黑沉沉地望着她,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显然是将方才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了去。
  月弥见状,心里暗道不好,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模样,对着上古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默默缩到一旁,不敢再插话。
  上古干笑两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白玦的目光,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袖,连忙改口:“那个……白玦,你怎么来了?我刚就是跟月弥随口说笑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白玦缓步走近,玄色云纹衣袂拂过落英,眉眼清冷,目光直直落在上古身上:“我不来,怎么听见你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
  “误会误会,纯属玩笑!我跟月弥就是随口闲聊,当不得真,当不得真的。”
  “一妻二夫,不错?”白玦重复了一遍,尾音微沉,“你打算,让我同别人一起,守着你?”
  上古一听这语气,瞬间怂了,连忙凑上去,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放软:“哎呀,我那不是说慕启和白颖的事嘛,又不是说我们。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
  月弥在一旁听得憋笑,又不敢出声,只能低头抿唇,肩膀微微发抖。
  白玦垂眸看了眼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脸色稍缓,却依旧没松口:“三界秩序,神规纲常,你身为三界主神,随口便说出这般话,像什么样子。”
  “知道啦知道啦,”上古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以后不乱说了还不行吗?下次只说你最好,只守你一人,行了吧?”
  白玦这才淡淡嗯了一声,伸手,轻轻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动作温柔,与方才的冷脸判若两人:“下次再让我听见,便不是说教这么简单。”
  月弥见这阵仗,知道危机已过,适时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玩笑话。白玦,你也别总这般严肃,上古也是心疼孩子们。”
  白玦看向月弥,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了许多:“慕启执念太深,并非好事。”
  提起这个,月弥轻轻一叹:“我何尝不知。只是他自小懂事,什么都藏在心里,我这个做母神的,反倒不知如何劝。”
  上古也收了玩笑神色,认真道:“慕启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只是情之一字,强求不得,也勉强不来。”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白颖离去的方向,轻声道:“我只希望我家囡囡一生安稳喜乐,至于旁人……能得圆满,自然最好,若不能,也只能顺其自然。”
  风拂过桃林,落英缤纷,铺了一地温柔。
  白玦轻轻握住上古的手,掌心温度安稳:“有我们在,他们自然不会受委屈。”
  月弥看着眼前二人,眼底泛起温和笑意。
  有些情深,从不需要宣之于口;
  有些守护,自始至终,都在身侧。
  而不远处,慕启立在桃树之后,将方才几句对话尽数听入耳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桃花落在他肩头,他望着白颖消失的方向,眸色沉静,轻声自语:“顺其自然……也很好。”
  只要她安好,
  他便,甘之如饴。
  桃林的风渐渐柔了下来,方才那点紧绷的气息,也被落英一点点掩去。
  白玦指尖微紧,将她的手攥得更稳些,声音低缓,只有她听得见:“神生漫长,强求的缘,终究不甜。”
  月弥望着远处云烟缭绕的宫殿,轻轻一叹:“只盼他早日看开,别把自己困在一处。”
  三人正静立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嗓音:“父神!母神!三伯母!”
  白颖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而来,鬓边还别着一朵刚摘的桃花,眉眼间已是云开雾散,方才那点委屈全然不见。
  她身后不远,一道身影缓步相随,身姿挺拔,眉眼温润,正是被她“教训”过的那位夫君。
  上古一见自家闺女这般模样,立刻忘了刚才被白玦训斥的窘迫,扬眉笑道:“哟,这不是不闹了?”
  白颖脸颊微烫,瞪了一眼身后之人,别扭地扭过头:“谁闹了,我只是……只是跟他讲道理。”
  身后的楚宸低笑一声,声音清和:“是,阿颖说得都对。”
  那一副心甘情愿被拿捏的模样,看得月弥都忍不住弯了眼角。
  慕启隐在树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白颖眼底真切的欢喜,看着她被人小心翼翼护着,指尖缓缓松开,心头那点涩意,竟慢慢淡了。
  他从不是要夺她,只是要她安稳。
  如今她笑得这般明亮,便够了。
  风掠过桃枝,又一片花瓣落在他肩头。
  他轻轻拂去,转身便要悄然离去。
  刚踏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温和的呼唤。
  “慕启。”
  慕启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白玦望着他,眸色沉静,没有责备,亦没有怜悯,只有一句平淡却重如千钧的叮嘱:“不必困于一人。你的路,还很长。”
  月弥也望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疼惜:“孩子,你值得被人全心全意放在心上,而非永远站在一旁守候。”
  慕启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眸中已无往日沉郁,多了几分释然清明。
  他躬身,对着几位长辈缓缓一礼。
  “慕启,记住了。”
  慕启再一颔首,转身朝月华府走去。白衣身影渐渐远去,不悲不伤,只余一身清寂,
  简单四个字,却像是卸下了多年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