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深夜,月色温柔,洒进主帅帐内。
上古窝在白玦怀中,指尖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肌肉线条,眉眼慵懒满足。
这半年来,她独守长渊殿,夜夜点着安神香,却始终辗转难眠,睁眼闭眼全是白玦的身影。
今夜枕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是她半年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舒心的一夜。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安神香都成了摆设,夜里总睡不踏实,满脑子都是你。”上古往他怀中又蹭了蹭,声音软糯。
白玦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心中餍足至极。
时隔半年,再次将心上人拥入怀中,周身的紧绷与疲惫尽数褪去,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只觉得世间万物,都不及怀中人分毫。
“好了,别赖着了,起来整理一番,陪我出去转转。”白玦在上古的唇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宠溺。
上古点点头,眉眼含笑,二人起身整理好衣饰,手牵着手,收敛了周身所有神息,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主帅营帐。
夜色下的大营,静谧安宁,值守的天兵寥寥无几,偶尔遇见几个巡夜的神将,见是白玦与上古,连忙躬身行礼问安。
二人皆是温柔摆手,示意他们无需多礼,依旧携手缓步前行。
一路走到大营外的小山坡上,坡上青草萋萋,晚风轻柔。
白玦从身后轻轻搂住上古,二人一同仰头望着天际的漫天繁星。
半年来,他们隔着神界与天界,写下了无数封家书,字里行间写满思念,可千言万语,终究不敌此刻并肩而立、偷偷相见的温存与心安。
上古看着天上的星辰,轻声笑道:“这里的星星,虽没有月弥特意为你我布置的星河那般璀璨夺目,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说着,她想起了白日里的趣事,想着女儿白颖那虔诚祈祷的小模样,觉得有趣极了,决定逗逗身边的醋坛子。
她抬眼看向白玦,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对了,近日我听闻了一件极有趣的趣闻,你要不要听?”
白玦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眼中满是好奇。与上古成婚这些年,耳濡目染之下,这位从前清冷孤傲的上古界真神,竟也染上了几分八卦的小爱好,满心期待地等着上古开口。
“神界有个小姑娘,她的父神和夫君一同下界打仗,她思夫心切,夜里偷偷溜下界寻夫君,竟在路上碰到了自己的母神。那小丫头还偷偷许愿,祈求祖神保佑,千万别让她父神发现,免得她父神醋意大发,搅得她夫君不得安宁呢。”上古说完,忍不住弯起嘴角,笑盈盈地看着白玦。
白玦起初还愣了一瞬,细细品味这番话,再看看上古眼底的狡黠,瞬间反应过来——这说的分明就是他的宝贝女儿白颖!
合着他的小棉袄,千里迢迢跑下来,第一时间找的是楚宸,压根没把他这个父神放在第一位!
白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醋意,连搂着上古的手都紧了几分。
上古瞧着他骤然变黑的脸,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小小的不忿。
她轻轻挣开白玦的怀抱,转身朝着小山坡旁的山崖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说道:“知道你闺女没第一时间来看你,心里不痛快了?人家可是新婚夫妇,蜜里调油的日子,你这个做父神的,就不能大度一点,理解理解小辈的情意?”
晚风拂起上古的裙摆,发丝轻扬,她站在崖边,回头望着白玦,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纵容。
白玦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醋意瞬间被无奈与宠溺取代。他快步上前,重新将她揽回怀中,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气她不来看我,我是气……这半年,我想你想得紧,她倒好,跟着你一起来,还要跟我抢你的注意力。”
上古闻言,顿时笑倒在他怀中,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白玦,你都多大的人了,连女儿的醋都吃?”
他们闹了半月后,一切又恢复平静了,这日,上古与白玦四人待在一起商讨对策。
上古指着一处:“这边的地形易守难攻,就算咱们人多也难攻下。”
玄一负手立在旁,目光扫过那道险峻地形,微微颔首:“不错,确实如此。魅族选在此处扎营,就是算准了我们不敢轻易强攻。”
“那眼下情况到底如何?”天启性子最急,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压着焦躁,“总不能就这么耗着,等他们养精蓄锐再反咬一口?”
上古却忽然收了指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沉默了。
“上古!你倒是说话啊!”天启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衣袖。
白玦眼疾手快,伸手按住天启的肩,掌心的力道沉稳有力:“你先别急,上古自有盘算。”
“等。”
“等?”天启愣了。
上古一下反应过来,说道:“等一时机,白玦,你去偷袭魅弦营地,玄一,你同我齐去九幽封印处,天启,你包围,楚宸,你守好营地。”
“好。”
四人齐声道。
终于在一个无月的深夜,时机到了。
白玦带人偷袭了敌方大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同时,九幽凶兽被元启以身封印的结界压的死死的,众神兵与溢出的煞气打斗,天启也向魅族夹击。
“众将听令!”上古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除老弱妇孺之外,凡手上沾过凡人、我神界兵将鲜血者,一概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是!”众神单膝跪地,甲叶碰撞的声响如惊雷滚过,“遵神尊令!”
“给我杀!”
一招一式,上古身上蹦发神力,杀的片甲不留。魅弦族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残影无数,也分不清真假。
他们这一族,传承于上古时代,可以说是唯一幸存的上古妖族,当然,除了梧桐岛凤凰一族。
晨光刺破硝烟的时候,魅族王拄着断剑,跪在了上古面前。他抬着头,脸上满是疲惫与哀求:“神尊,我族愿降。从此刻起,绝不再生掀起大战之心,绝不再踏足凡界一步。只求您……求您垂怜,让我唯一的女儿云歌入神界,寻一份安稳姻缘,平安喜乐,终此一生。”
上古望着他眼底的父爱,握着剑的手微微松了一口气。
“好。”她缓缓收剑,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我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