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亲生儿子都能利用。”
  我关掉视频,立刻拨通报警电话。
  江砚的技术团队追踪信号,我则调出林薇近三年的消费和转账记录。
  “她不会去普通仓库。”
  我盯着地图。
  “林薇怕脏,哪怕逃命也要有独立卫浴。她名下那家安保公司在城郊有一处高端样品库。”
  江砚报出地址,与追踪范围完全重合。
  我们同时起身。
  车上,他将一件防护背心递给我。
  “穿上。”
  “我不需要你命令我。”
  “不是命令。”
  他盯着我,握住背心的指节发白。
  “明珠,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别让我再赌。”
  我看了他两秒,接过背心。
  “你也穿。”
  江砚愣了一下。
  “我也不想让小满刚认回妈妈,又没了爸爸。”
  他的眼睛红了,却只低声应了一句:“好。”
  警方破门时,仓库里已经空了一半。
  沈阳被绑在椅子上,林薇却准备从后门逃走。
  她看见我,尖声喊道:“交出股份!否则我就按下引爆器!”
  江砚挡在我身前。
  我却从他身后走出来。
  “林薇,你连炸药和引线都分不清,拿个遥控器吓唬谁?”
  她的脸色变了。
  那根本不是引爆器,只是仓库卷帘门的遥控器。
  我在谈话中拖住她,警方从侧门进入,将人按倒。
  沈阳扑进我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姑姑,妈妈不要我了!”
  “先出去。”
  “我错了。”他抓住我的衣服,“生日宴的果汁、胸针,还有欺负小满,都是妈妈教我的。”
  “她说赶走小满,你的钱就是我的。”
  完整口供加上资金证据,林薇再无翻身可能。
  她因伪造医疗文书、侵占公司资产、教唆栽赃及绑架勒索被捕。沈浩也因转移资金和包庇犯罪接受调查。
  董事会重新召开。
  我拿出新的经营方案和合作合同,重新获得多数股东支持。
  江砚只代表砚芯科技确认合作,全程没有替我说一句争权的话。
  散会后,他站在门口等我。
  “沈总,恭喜。”
  “江总不怕我卸磨杀驴?”
  “怕。”
  他弯了下嘴角。
  “所以我准备靠表现,申请长期合作。”
  回到家,小满拿出修好的纸房子。
  画里的三个人终于牵上了手。
  “爸爸妈妈,这样对吗?”
  我看向江砚。
  “画上可以,现实还要考察。”
  小满急了:“考察多久?”
  江砚认真回答:“看你妈妈什么时候满意。”
  接下来的半年,他每天准时接送小满,也会提前告诉我行程。
  他不再替我安排,却总在我需要时出现。
  小满也不再事事说没关系。我迟到,他会生气;江砚忘了玩具,他会叉着腰抱怨。
  他终于相信,自己不乖也不会被抛弃。
  半年后,江砚拿出一把钥匙。
  “不是豪宅,是离学校和两家公司都近的三居室。”
  我没有接。
  “这是责任、补偿,还是求婚?”
  “都不是。”
  他看着我。
  “是我想和你过日子。你可以拒绝,也可以让我继续等。”
  我伸出手,却没有拿钥匙。
  “先约会。”
  江砚握住我的手。
  “好。”
  又过半年,我们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小满抱着戒指盒站在中间,笑得露出缺掉的门牙。
  交换戒指前,江砚问我:“后悔爱过那个穷小子吗?”
  “后悔。”
  他的手僵住。
  我替他戴上戒指。
  “后悔让别人替我们决定了五年。”
  五年前,林薇用一笔不存在的五百万拆散我们。
  五年后,江砚拥有远超五百万的财富,却从未拿钱换取我的原谅。
  他把选择权还给了我。
  沈家的五百万买不走我的儿子。
  家族的利益,也买不走我的人生。
  小满一手牵住我,一手牵住江砚。
  “爸爸妈妈,回家!”
  这一次,我们谁也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