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谢怀瑾带年轻姑娘回府,就会给我一张盖了朱印的路引。 以及一颗千金难求的南海鲛珠。 “出去住些日子,散散心。等你回来,她也走了。” 从前,我总会将那颗鲛珠狠狠砸在他脚边,哭着质问他,为何要用这种东西羞辱我。 我砸过满屋瓷器,闹过离府出走,也曾卑微地攥住他的衣袖,求他别把那些女人带回我们住了七年的宅院。 可换来的,只有一次比一次狠的惩罚。 最严重的那一回,他断了我母亲续命所需的百年老参,逼我跪在雪地里,向那个姑娘低头赔罪。 母亲险些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从那以后,我终于学会了听话。 这一回,谢怀瑾又带回来一个年轻女子。 “岭南别院已经收拾好了。” “你去住两个月。若有其他想去的地方,自己写。” 我没有哭闹,只平静地提起笔,在路引上写下两个字。 临安。 那是我们初遇、相识,也是定情的地方。 谢怀瑾瞥见路引上的字,眼底露出几分满意。 “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 我收起路引,也对他笑了笑。 他大概以为,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愿意继续做那个懂事顺从、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女人。 他不知道,在他进门以前,我已经写好了一封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