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裴叙川带年轻姑娘回家，都会丢给我一张刮刮乐。
“刮中一等奖，我今晚就让她走。”
五年来，我从未中过。
起初，我会砸东西，会拦在楼梯口不让他们上去，也曾抱着他哭，求他顾及一下我们的女儿。
可我每反抗一次，他的手段就狠上一分。
最严重的那次，他停掉了念念的住院费，逼我亲自向那个姑娘低头道歉。
这一次，裴叙川却将厚厚一沓刮刮乐放到我面前，语气难得温柔。
“不是总说自己运气差吗？”
“我买了99张，试试看。”
我低下头，一张接一张地刮开。
直到最后一张。
一等奖，一千万。
我的指尖停了一瞬，却只是平静地将彩票扣在桌上。
“还是没中。”
裴叙川挑眉一笑。
“你运气差，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搂着身旁的女人上了楼。
而我拿出手机，订了两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一千万。
足够我带着女儿永远离开他了。
......
第二天早上，裴叙川照常送念念去幼儿园。
苏曼宁说自己晕车，一屁股坐在副驾驶。
她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念念盯着看了几眼，小声问：“苏阿姨，那是什么？”
苏曼宁摸了摸盒子。
“给我侄女的礼物。”
“她今天在幼儿园参加演出，叙川答应陪我去看。”
念念眼睛微微亮了。
“爸爸，你今天会来看我的演出呀！”
今天也是她所在班级的亲子开放日。
她提前一个星期就把邀请卡放在裴叙川的书桌上。
裴叙川却像刚知道这件事。
“你今天也演出？”
念念脸上的期待淡了一点。
“我和恬恬在同一个幼儿园。”
裴叙川皱了皱眉。
“爸爸今天有事，下次一定去看。”
念念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抱紧怀里的兔子书包。
从前每一次被拒绝，她都会追问下次是哪一次。
现在不会了。
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苏曼宁解开安全带，裴叙川自然地替她拿下缠在安全带上的头发。
我移开视线，替念念整理好衣领。
念念下车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爸爸，你真的不来看我吗？”
裴叙川已经拿起手机。
“听话，别耽误爸爸工作。”
苏曼宁笑着牵住他的胳膊。
“小孩子不能这么不懂事，不讨人喜欢哟。”
我握住念念的手，学着她的语调怼了回去，
“你这个大人这么说话，才是不讨人喜欢哟。”
苏曼宁神情一僵。
裴叙川不耐烦地看向我。
“大清早的，别因为一点小事找麻烦。”
“快点把孩子送进去，一起回公司。”
念念垂下头，闷声说：“好的爸爸，我这就进去。”
我心中一紧，握紧念念的手。
她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就学会了看大人的眼色。
“你们先走吧，我跟念念还有话要说。”
裴叙川低头看了眼腕表，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
苏曼宁踩着小高跟，跑上了车。
车尾气扑了我们一辆。
我蹲下身，问念念：
“妈妈给你换个幼儿园读，好不好呀？”
念念有些犹豫。
“我......我问问我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