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宁被解雇后,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在网上发布长文,声称自己被裴氏卸磨杀驴,还暗示我利用和裴叙川的私人关系陷害她。
  文章里,她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而我成了生下孩子、靠女儿逼婚,又在失败后卷款出国的心机女人。
  她甚至放出了我和念念的照片。
  评论区很快出现难听的声音。
  “原来真没领证,那不就是小三吗?”
  “孩子也挺可怜,出生就是私生女。”
  周岚把手机递给我时,我正在开项目会。
  “要不要找公关压下去?”
  我看完文章,保存了全部证据。
  “不压。”
  “直接起诉。”
  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被人在工位上贴纸,却只能默默忍下来的沈清和。
  律师很快发出声明。
  与此同时,我提交了工位监控、文件修改记录,以及苏曼宁教唆侄女侮辱念念的录音。
  裴氏也必须作出回应。
  公司公关部拟好声明,将文件送到裴叙川面前。
  最初版本里只写了苏曼宁恶意造谣,却回避了我和他的关系。
  裴叙川看了很久,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一段。
  “沈清和女士与裴叙川先生曾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完成登记系裴叙川先生个人过错。”“沈女士对此并不知情,双方女儿享有完整、平等的法律权利。”
  “针对沈女士及未成年人的侮辱言论,裴氏将依法追责。”
  公关经理看见后,迟疑地问:
  “裴总,这样等于承认您伪造证件。”
  “是事实。”
  “可能会影响您的个人声誉。”
  裴叙川合上文件。
  “她们的声誉已经因为我的沉默被毁过一次。”
  “这次不能再让她们承担。”
  声明发布后,舆论迅速逆转。
  有人开始扒出我在裴氏参与过的项目。
  越来越多合作方站出来证明,所谓苏曼宁主导的方案,真正负责人一直是我。
  裴叙川让公司恢复了我的全部署名,也撤销了那份处分。
  曾经在会上保持沉默的同事给我发来邮件。
  “沈经理,对不起。”
  “我们明知道文件不是你改的,却不敢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裴总一定会站在苏曼宁那边。”
  类似的邮件,我收到了十几封。
  我没有回复。
  他们的道歉或许是真的。
  可需要他们开口时,他们选择了沉默。
  如今真相大白,也不是因为他们突然有了勇气。
  只是因为裴叙川改变了态度。
  案件开庭前,苏曼宁提出和解。
  她在视频会议里哭得憔悴。
  “清和姐,我已经没有工作了。”
  “我侄女也被幼儿园劝退,家里人都怪我。”
  “你能不能放我一次?”
  我看着她。
  “你侄女没有被劝退。”
  “园方只是建议家长配合心理辅导,并向念念公开道歉。”
  苏曼宁神色一僵。
  显然,她连侄女的真实情况都没关心过。
  “至于你失去工作,是因为你篡改文件、冒领成果、损坏他人财物。”
  “这不是我害的。”
  “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她咬紧牙关。
  “你不就是仗着中了彩票吗?”
  “要是没有那一千万,你敢离开裴叙川?”
  “也许不敢。”
  我坦然承认。
  “所以我很感谢那张彩票。”
  “它让我有机会看清楚,离开他以后,我反而能过得更好。”
  苏曼宁死死盯着我。
  “裴叙川根本没有爱过我。”
  “你满意了吗?”
  “这与我无关。”
  “怎么会无关?我抢了你的男人,抢了你的项目,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我平静地纠正她。
  “他不是奖品。”
  “这也不是一场比赛。”
  “你真正该面对的,是你做过的那些事,而不是他爱谁。”
  和解最终没有达成。
  我要求的从来不是她跪下来求我。
  而是一份清清楚楚的判决。
  我要让念念将来知道,别人加在她身上的羞辱,并不是事实。
  而那些用恶意伤害她的人,也不是哭一哭就能逃避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