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四支小队在黑暗中分道扬镳，像四把无声的匕首，刺向龙山镇的各个要害。山林寂静，只有靴子踩在积雪上的轻微咯吱声和偶尔压抑的呼吸声。
徐虎带领的第一小队目标是通讯站。按照侦察情报，这个通讯站位于龙山镇东南侧的一个小山丘上，负责整个区域的美军通信中转。破坏它，就能在关键时刻切断敌人的指挥联络。
“停。”徐虎举起拳头，小队立刻蹲伏隐蔽。
前方，通讯站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铁丝网围栏、天线阵列、两个瞭望塔，还有一栋平房建筑里透出灯光。守卫似乎比情报中描述的要多——四个哨兵在围栏外巡逻，瞭望塔上各有一人。
“守卫增加了。”副队长低声说，“怎么办？”
徐虎观察了几分钟，发现巡逻哨兵有固定的路线和间隔。每十五分钟，他们会相遇一次，然后分开继续巡逻。这个间隙，就是突破的机会。
“爆破组准备炸药，目标天线基座和发电机房。狙击手占领制高点，等我信号。其余人分成两组，一组解决巡逻哨兵，一组突破铁丝网。”
队员们无声地点头，开始行动。两名狙击手悄然后撤，寻找最佳射击位置。爆破组的三人开始准备炸药包，计算药量和引爆时间。
徐虎看了眼夜光手表：凌晨三点四十分。按照计划，四支小队将在四点整同时发动攻击。还有二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徐虎趴在雪地里，感觉寒冷透过棉衣渗入骨髓。他想起洞穴里的伤员，想起那些还在等待救援的战俘，想起柱子牺牲时的眼神。这一切，都必须有个了结。
“队长，准备就绪。”爆破组报告。
“狙击手就位。”
徐虎深吸一口气：“行动。”
两名狙击手几乎同时开火。装有消音器的步枪发出轻微的“噗噗”声，瞭望塔上的哨兵应声倒地。几乎在同一时间，两组队员如猎豹般扑出。
巡逻哨兵听到轻微响动，刚转身，就被扑倒在地。匕首划过喉咙，鲜血在雪地上绽开暗红的花朵。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剪断铁丝网！”徐虎命令。
队员用特制剪刀迅速剪开铁丝网，开出一个供人通过的缺口。小队鱼贯而入，按照预定分工扑向各自目标。
爆破组冲向天线基座和发电机房。他们熟练地安放炸药，设置定时引信——四点整准时引爆。
徐虎带领主力冲向平房。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几个美军士兵正在值班，电台的指示灯闪烁，报务员戴着耳机在记录什么。
“手榴弹！”徐虎低声命令。
三枚手榴弹同时扔进窗户。爆炸声中，队员们冲进屋内，用冲锋枪扫射残存的敌人。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通讯站彻底瘫痪。
“检查伤亡！”徐虎命令。
“无伤亡！炸药已安放完毕！”
徐虎看了眼手表：三点五十五分。距离引爆还有五分钟。
“撤离！按预定路线！”
小队迅速撤出通讯站，消失在夜色中。五分钟后，当他们已经跑出数百米时，身后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通讯站的天线阵列倒塌，发电机房燃起大火。
第一小队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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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志刚带领的第二小队正在接近油料库。
油料库位于龙山镇西侧，靠近公路，守卫森严。按照金成旭发现的那条隐秘小路，他们绕开了主要检查站，直接插到油料库后方。
“队长，前面就是。”侦察兵回来报告，“守卫比预想的要多，而且有军犬。”
王志刚皱起眉头。军犬是个大麻烦，它们的嗅觉和听觉远超人类，很容易发现潜伏者。
“有办法对付军犬吗？”
一个曾经当过猎人的队员说：“可以用强刺激性气味掩盖我们的气味。我带了辣椒粉和硫磺，混合后撒在周围，军犬会避开。”
“好，立即准备。”
队员迅速调配气味掩盖剂，撒在队伍周围。然后，他们继续向油料库靠近。
油料库由三个大型储油罐和若干油桶堆组成，周围是铁丝网和探照灯。四名哨兵在巡逻，还有两条军犬。
“爆破组，你们负责储油罐。其余人分成两组，一组解决哨兵和军犬，一组制造混乱。”王志刚部署道。
时间指向三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
“行动！”
两组队员同时出击。对付军犬的队员吹响特制的无声哨子——发出只有犬类能听到的高频声波。军犬顿时焦躁不安，狂吠起来。哨兵试图控制军犬，就在这时，另一组队员开火了。
装有消音器的步枪精准点名，四名哨兵在几秒内全部倒地。军犬试图扑向袭击者，但被气味掩盖剂刺激，犹豫不前。
爆破组趁机冲向储油罐。他们携带的是特制的铝热剂炸药，足以引燃燃料。炸药安放完毕，定时器设定在四点零二分——比预定时间晚两分钟，这是为了避免各队爆炸过于集中，给敌人造成更大混乱。
“撤！”
小队迅速撤离。当他们跑出安全距离时，身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储油罐被引爆，火焰冲上数十米高空，整个夜空被染成橙红色。连环爆炸接踵而至，油桶堆被引爆，火海迅速蔓延。
油料库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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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明植的第三小队面对的是主要检查站。
这是通往龙山镇的咽喉要道，守卫最为严密。沙袋工事、机枪阵地、探照灯、铁丝网，还有一个班的守卫兵力。
“硬攻肯定不行。”朴明植观察后说，“必须智取。”
他注意到，检查站的守卫每半小时换岗一次。换岗时，新来的守卫会从镇内乘坐吉普车到达。这是个机会。
“一组埋伏在路旁，截击换岗车辆。二组伪装成美军，混入检查站。三组提供火力支援。”
计划大胆而冒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三点五十五分，正如情报所说，一辆吉普车从镇内驶来，车上坐着四名换岗的美军士兵。
埋伏在路旁的一组队员拉起了绊索。吉普车猝不及防，被绊得腾空而起，翻倒在路旁。队员们迅速冲出，解决车内的敌人。
“快，换衣服！”
四名队员迅速换上美军军服，虽然不合身，但在夜色中足以蒙混过关。他们登上另一辆事先准备好的吉普车——这是游击队之前缴获的。
“记住，尽量少说话。用点头和手势应付。”朴明植叮嘱道，“进去后立即控制关键位置，四点整准时发动攻击。”
吉普车驶向检查站。探照灯扫过来，车上的队员紧张但保持镇定。哨兵挥手示意停车。
“换岗。”驾驶座上的队员用生硬的英语说。
哨兵看了看他们，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到穿着美军军服，还是挥手放行。吉普车驶入检查站内部。
四点整。
车上的队员突然开火。与此同时，外面的三组队员也发动攻击。检查站内外同时受敌，守卫陷入混乱。
战斗激烈但短暂。游击队占据了突然袭击的优势，很快控制了检查站。爆破组在工事和建筑内安放炸药，设置延迟引爆。
“撤！撤！”
小队迅速撤离检查站。几分钟后，爆炸声响起，主要检查站化为废墟。
第三小队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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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山带领的第四小队目标是最灵活的——巡逻队。
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击固定目标，而是在预定区域内伏击美军巡逻队，制造混乱，牵制敌人兵力。
“这里。”赵大山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弯道，“巡逻队每小时经过一次。我们在这里设伏。”
小队在道路两侧的树林中隐蔽。赵大山部署了一个经典的伏击阵型：前方设置绊发地雷，两侧布置交叉火力，后方预留撤退路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三点五十分，远处传来了引擎声。
“准备。”赵大山低声命令。
两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组成的巡逻队驶入伏击圈。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