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昨晚那根警棍没落下来。楚清歌的人比它快了半秒。
上午十点，林氏大厦门口铺了一百米红毯，两边挤满了记者。
林婉穿着白色礼服站在台阶最上面，顾星辰在旁边整理领结。
我坐在迈巴赫后座，隔着车窗看他们。
“陆先生，金线查到了一点。”楚清歌坐在副驾，没回头。
“刻字用的是二十年前的微雕手艺，全国会这手的不超过三个人。”
“先放着。”我把那截金线收进西装内袋，“今天只办一件事。”
头顶传来轰鸣。三架直升机压低高度，机腹上印着天际资本的徽标。
记者全仰起了头，有人的话筒掉在地上都没去捡。
十几辆劳斯莱斯开进街区，前后各横一辆，把整条路封死。
保镖下车，分两列站开。
楚清歌推门下去，没往红毯走，转身拉开了我这边的车门。
我迈出车门，左腿还有点僵，我没让人扶。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华尔街的投行合伙人，伦敦来的基金经理。
全是平时上财经版封面的脸。
林婉脸上的笑僵住了，下一秒，她提着裙摆冲下台阶。
“陆渊你是不是有病？跟踪我跟到这儿来了？”
她回头冲门口喊：“保安呢！把这个精神病拖走！”
“惊动了天际的老板，你们全家都赔不起！”
我心想，天际的老板就站在你面前，你倒是惊动一下试试。
楚清歌一步上前，抬手。
“啪。”
林婉的脸偏到一边，耳环甩飞了一只。
“放肆。”楚清歌甩了甩手腕，“这就是林氏迎接天际最高掌权人的规矩？”
门口一片安静，只剩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林婉捂着脸，嘴张着，看看楚清歌，又看看我，半天没出声。
顾星辰的眼珠转得比她快。
他往前一站，指着我大声说：“大家别被骗了！”
“这人什么底细我最清楚，三年吃林家住林家，穷得连双袜子都买不起！”
他转向楚清歌，嘴角一勾。
“楚总是吧？你养小白脸是你的事，打着天际的名号出来演戏，这叫诈骗。”
他又冲我身后扬了扬下巴。
“这帮老外，多半是影视城按天结钱的群演吧？”
记者那边嗡地一下，议论声起来了。
“好像也有道理......”
“前夫哥这翻身也太快了，昨天还在天桥底下呢。”
林婉被这几句话一推，腰板重新挺了起来，半边脸还红着。
“我就说你这种废物怎么可能翻身。”
她冷笑，声音越拔越高。
“原来是去当鸭子了，软饭吃到天际头上，陆渊，你可真出息。”
她掏出手机，手指戳得飞快。
“喂，110吗？林氏大厦，有人冒充天际资本诈骗，金额特别巨大！”
挂了电话，她冲我扬起下巴。
“你不是让我准备好膝盖吗？等着进去踩缝纫机吧。”
我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大厅。
大厅正中摆着签约台，台后有一张镀金主位椅，是给天际老板留的。
我拉开椅子，坐下。
“那是你能坐的位置吗？给我滚下来！”林婉的声音尖得发抖。
顾星辰没跟着喊。他退到柱子后面，捂着手机压低了声音。
“李总，现在就过来，价钱翻倍。”
我听见了，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