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爸。”我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对，陆家那位老爷子！”顾星辰以为攥住了筹码，刀尖往前递，“他的人找到我，给了地址，还说......”
后半句没说出来。
两名保镖从侧面压上，防暴钢叉卡住他手腕，刀飞出去，落进排水沟。
另一个抬脚踹在他膝窝上，咔的一声，比雨声还清楚。
顾星辰跪进泥里，惨叫劈成两截。
那五个混混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钢叉、甩棍、强光手电在雨里反着光。
铁锹扔得一个比一个快，扑通扑通跪了一排。
“大哥，我们就是收钱干活的！”
“一人两千，他说挖个坟就给，我们真不知道是您家的......”
我心里过了一句：两千块就敢来刨这座坟，这风险意识确实欠缺。
我没看他们，在顾星辰面前蹲下，伞往他头顶偏了一点。
“他还说了什么？”
顾星辰抬头看我，瞳孔缩了一下，下巴开始抖。
他张了张嘴，像是在掂量哪句话说出来死得慢一点。
然后他突然嚎了起来。
“陆总！陆爷！都是林婉逼我的！”
“她嫉妒你现在飞黄腾达，她恨你入骨，是她让我来挖你母亲的坟！”
他膝盖动不了，只能用手肘往前蹭，泥水灌进袖口。
“我手里有她偷税漏税、做假账的全部证据！我全给您！”
“您放我一条狗命，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楚清歌站在我身后，低声说：“他在绕开你爸的事。”
“我知道。”
他宁可把林婉卖了，也不敢接那半句话，说明那半句比林婉值钱。
山路下面传来一声急刹。
一辆掉了漆的出租车歪停在路边，车门没关，一个人影冲进雨里。
林婉没打伞，头发贴在脸上，高跟鞋跑丢了一只。
她冲到圈子外面时，正好听见顾星辰那句“全给您”。
她愣了两秒，然后扑了上去。
“顾星辰你个畜生！”
“你拿了我最后五百万，那是工人的工资！你还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她指甲直接抓上顾星辰的脸，拉出三道血印。
顾星辰腿断了还不忘还手，一把揪住她头发往泥里按。
“你装什么清白？离婚协议是不是你逼他签的？三年冷脸是不是你给的？”
“我那是被你骗了！”
“你自己贪！”
两人在泥浆里滚成一团，谁也不肯先松手。
保镖看向我，我摇了一下头。
一个混混跪在旁边，小声跟同伴嘀咕：“这俩以前是一对？”
“现在是一对仇人。”
打到最后，两个人都没了力气，趴在泥里喘。
林婉先抬起头。
她看了我一眼，忽然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了我沾满泥水的裤腿。
那张脸三年来没对我笑过几次，此刻全是眼泪和泥。
“阿渊......我知道你还爱我。”
“这三年你每天晚上都给我热牛奶，你那么疼我，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她把脸贴在我膝盖上，声音软下来，那是她以前跟顾星辰说话的调子。
“都是顾星辰这个骗子迷惑了我，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把公司都给你，林氏以后都是你的......”
楚清歌撑着伞，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皱得很紧，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陆总，要不要我把她挪开？”
我低头看着林婉。
她到现在还以为，那家公司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