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告诉我,程家的事他可以放下了,我们三兄弟也到了拿起接力棒的时候!我可以出面去谈,但丑话说前头,你俩啥意思?
能统一不?”
程文斌叼着烟卷,左看看右瞧瞧,一双虎目,满是利刃。
“老三,我考虑很久,我觉得关键不在晋升,在于自身的定力……”
“拉倒吧,大哥!阿力说的很明显,那地方就是人家的小宇宙,神仙去了都得脱层皮。大哥,酒色财气,你过得了哪一关?今天过了,明天呢?后天呢?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老三,我是一如既往的支持阿力的,可你嫂子那边……这两天,我都没敢回去,就怕起争执!”
“二哥,香香这两天一直陪着嫂子,你太小看二嫂了,人家比他苏朝辉心眼儿大!一个女人,为自己心中的爱情坚守,别说九年,一辈子都不叫事儿!虽然夸张点,但嫂子是支持晚晴的!”
“那你说怎么搞?”
程文怀,程文杰再次看向了三弟程文斌。
“没啥怎么搞的!他苏朝辉觉得自己行了,可在那些世家眼里算得了什么?我算明白阿力的话了,‘围魏救赵’?
那是冲你程老二,等他苏朝辉陷进去,咱们能袖手旁观?
到头来还不是把阿力交出去?
就算不交阿力,彻头彻尾成了棋子,玩死咱咱都不知道。
大爷的,毒!忒毒!”
程文斌口无遮拦的骂了起来。
“不过,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咱们不能不给面儿,这样……”
程文斌挥挥手,兄弟三人迅速聚拢到一起嘀咕一番。
中午,县纪委书记罗汉亲自把轩力送到了千户乡乡政府。
为表示谢意,乡党委书记罗一民,乡长轩力及乡政府大小领导一块儿陪同罗汉在乡政府食堂吃了顿便饭。
带走轩力时轰轰烈烈,送回轩力时同样热闹非凡。
罗汉心思缜密,吃啥无所谓,关键得把场面烘托起来,兄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威信,当二哥的必须得给筑牢了!
否则,大哥罗洪涛肯定一万个不答应。
当年大哥为年幼的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如今日子好了,不能再伤大哥的心了!
送走罗汉,轩力在综合办主任刘光海的引路下走进食堂旁边的乡政府宿舍。
208室。
衣架,双人床,一扇立柜,两把椅子,靠墙一组沙发,空调,21寸的彩电,独立卫生间,布置简单,干净。
这是刘光海按照他的要求配备的宿舍,因为忙的脚打锣,轩力是第一次过来,连钥匙都没有。
“乡长,咱们乡条件比较一般。不过您放心,都是我亲手打扫的,房间各个角落也都消过毒,茶杯,暖瓶,床上用品都是新置办的。”
刘光海心里有些忐忑。
轩乡长来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单独的汇报工作,而且还是第一个。
因为私下里他们这些各办,所的负责人眼睛盯的紧实,偶尔见轩乡长回院里,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没见轩乡长和谁单独沟通过。
“老刘,我就是奔波的命,挺对不住大家的,这里布置的很好,我很满意,辛苦你了!”
轩力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包白皮无字香烟,这是离开纪委书记罗汉办公室时罗汉塞给他的,据说是县里烟厂专门提供的。
“乡长,为您服务是我的本职工作,您能满意就是对我刘光海最大的褒奖。”
刘光海接过轩力递过来的烟,火速拆开并亲自捂着给轩力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剩余的放到茶几上,随手端起桌上的烟灰缸来到轩力面前。
轩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自己是乡长不假,脚踏实地办事儿也是真,可要一级一级,一天一天的和各基层部门打交道,自己懂个屁呀!
我这个乡长还是个愣头青呢!
“老刘,回去通知各室,办,所正副负责人,每人写一篇工作报告,内容不限,字数不限,24小时内完成交到你手上。”
“啊……”
刘光海傻眼了,乡长这是啥意思?
“怎么?有问题?”
轩力拿出手机,刻意看了看时间。
“没……没问题!”
回过神来,刘光海赶紧应承。
“好!”
轩力轻轻点点头,“现在,刘主任,我刚才说的什么,你,复述一遍!”
“嗒!”
刘光海手里的烟头儿掉在了地上!
……
何以解忧,唯有脱贫致富!
怎么脱贫致富?
人,是核心竞争力!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那还谈什么上下同欲同求?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哥们儿哪有那个时间窥探心灵?
远的暂且不说,单单刚刚拿下的三十里铺市场,没有强兵强将,没有各部门统一配合,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
遵纪守法大前提,能力大小是后话,有德无德很关键。
不能实实在在的和我轩力心意相通,那就烧心!
随着千户乡乡政府拿下三十里铺市场,本来一片欢呼雀跃的政府各部门突然安静下来。
望着正襟危坐,声色俱厉的顶头上司,工作人员们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几个消息灵通的“话唠”现在也是‘埋伏在案’,心思各异。
乡党委书记罗一民办公室,门庭若市。
部分职能科室,财政所,扶贫办,林业站,计生办,土地所……
站着的,坐着的,喝水的,抽烟的,议论的,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
“书记,乡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写什么工作报告嘛,还嫌事儿不够多?工作不够忙?”
“对呀,书记,工作报告内容不限,字数不限,24小时内上交,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工作报告?”
“我们扶贫办工作重,人员少,每天访村串户的时间都不够用,哪有心思写?我不管,大伯你得给我做主,我不写……”
“对!法不责众,咱们都不写!”
……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当当当!”
罗一民敲了敲桌子,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沥青来。
“罗宣,你少在这儿给我装腔作势倒苦水!你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
罗一民狠狠的瞪了自己侄子一眼。
“书记,他来时咱们可是热烈欢迎,齐心迎接,上上下下全力配合,没有诚意吗?他现在忽然搞这么一出,当大家都是傻子?我看他是想排除异己,独揽大权。”
乡党委副书记高海洋毫无顾忌的说道。
“砰!”
一声巨响,罗一民狠狠的拍了桌子,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