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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的第十天,我办完了入学手续。
迎新活动那天,我认识了几个同专业的同学。
中午一起吃饭时,其中一个男生问我有没有忌口。
我说:“我不吃辣。”
他点点头,把菜单翻到清淡的那一页。
没人说我矫情。
也没人劝我“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同学约我一起去逛街。
商场里,我弯腰系鞋带。
再抬头时,几个同学正站在原地等我。
其中一人还问了一句:“鞋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旁边坐一会儿?”
我笑了一下。
“没事,走吧。”
原来愿意等你的人,不用你拼尽全力去追。
原来温暖,也不一定要从相识最久的人那里得到。
我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
上课、做项目、参加社团,偶尔和同学去附近的城市旅行。
那些以前被我用来照顾别人情绪的时间,终于回到了自己手里。
出国一个月后,姐姐给我发来一封邮件。
她说,她和楚芸没有去南城。
苏暖也放弃了原本的安排。
那趟旅行结束后,五个人再也没有聚齐过。
谢川依然会约她们出去。
可没有我在中间收拾残局,许多从前看不见的问题都浮了出来。
他嫌吃饭的地方不好,便要求所有人换餐厅。
他不想排队,就让别人替他等。
他出门忘记带东西,第一反应永远是让身边的人负责。
以前这些事情,最后都会落在我身上。
我从来没抱怨过。
所以她们以为,照顾谢川是一件轻松的事。
现在没人替她们收尾,她们才知道,我从前承受了多少。
邮件最后,姐姐只写了一句话。
“小屿,你不用原谅我,照顾好自己就行。”
我看完邮件,没有回复。
晚上,谢川又换了个账号联系我。
“小屿,我错了,她们现在都不理我了。”
“以前我以为你走了,所有人的心就都会放在我身上。”
“可你走后,她们看我哪里都不顺眼,好像我是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
“你能不能和她们说清楚?”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回复了他。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告诉我。”
发完消息,我拉黑了他。
第二天一早,苏暖给我发来一封邮件。
他写了很多。
从高速公路写到机场。
她说她终于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他们围着我转。
我只是希望,在我掉队的时候,有人肯停下来等三分钟。
她说她会一直等我。
我没有回复。
曾经我等了他们很多年。
现在,轮不到他们用一句“我会等”,要求我回头。
第二年假期,我和同学约好自驾旅行。
高速上堵了很久。
车里有人提议,前面的服务区停车休息。
坐在我旁边的男生问:“沈屿,你要不要去洗手间?”
似曾相识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
我还是说了一句:“去。”
几个男生在卫生间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
出来时,车仍旧停在服务区里。
司机降下车窗,朝我们招手。
“怎么排了这么久?”
“快上车,给你们留了饭。”
另一个同学拎着几瓶水跑过来。
“累不累?先喝点水。”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国庆。
也是拥挤的服务区,也是看不到尽头的队伍。
那时,我用三个小时替别人排队。
他们却不肯等我三分钟。
而现在,我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就有人留在原地等我。
风吹过服务区,掀起我的衣角。
我接过那瓶水,笑着打开车门。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