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帝命禁军围住凤仪宫。
皇后被押回去时，还在喊冤。
“陛下，国师为了活命，什么脏水都敢泼！”
“臣妾陪了您十五年，您宁愿信一个妖道？”
皇帝看都没看她。
“是不是脏水，挖开便知。”
禁军拆掉皇后的床榻，在青砖下挖出一只黑木匣。
匣子里放着十几个贴着名字的布偶。
每只布偶胸口都扎满银针。
其中一个写着母妃的生辰。
另一个写的是皇帝的名字。
福公公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布偶里还有香灰。”
太医闻了闻，立刻跪下。
“是绝嗣香。”
“男子长期接触，子嗣艰难，头痛难愈。”
皇帝盯着皇后。
“十五年来，你日日替朕焚香。”
“烧的就是这个？”
皇后咬紧牙关。
“臣妾不知道。”
“都是宫人做的。”
秦嬷嬷听见这话，腿一软跪在地上。
“娘娘，您不能全推给奴婢！”
“绝嗣香是您从国师手里拿的。”
“后宫哪位娘娘得宠，您就往谁宫里送香！”
皇后抬脚踹向她。
“贱婢，闭嘴！”
秦嬷嬷被踹倒，索性全招了。
“沈答应刚入宫时，娘娘也送过。”
“可那晚大雨，香炉受潮，香没点着。”
“沈答应才有了身孕。”
皇帝像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
他多年无子，不是天命。
是皇后不许任何女人生下孩子。
母妃抱着我站在殿外，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皇帝走到她面前。
“这些年，是朕对不住你。”
母妃退后一步。
“陛下言重了。”
“嫔妾不敢怪您。”
她嘴上说不敢，眼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皇帝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我趴在母妃肩头，替她补了一句：
“娘不敢怪。”
“但我敢。”
皇帝看向我。
我掰着尾巴数。
“你不管娘。”
“你信坏人。”
“你还让人用钉子扎我。”
“你坏得挺忙。”
福公公拼命咳嗽。
皇帝脸黑了，却没反驳。
皇后突然大笑起来。
“就算绝嗣香是真的，又如何？”
“本宫是皇后，母族手握十万兵马。”
“你们敢废本宫吗？”
她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兵器碰撞声。
一名禁军浑身是血地冲进来。
“陛下，承恩公带兵包围皇城！”
皇后慢慢站直身体。
她整理好凌乱的凤袍，重新笑了。
“陛下，臣妾给您两个选择。”
“杀了这条小蛇，放本宫出去。”
“或者，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死在这儿。”
殿外火光冲天。
我抬头看向屋顶。
一条由黑烟凝成的巨蟒，正盘在皇宫上方。
它低下头，朝我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