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叛乱平息后，三司连夜会审。
国师为了保命，把皇后和承恩公卖得干干净净。
绝嗣香、假祭坛、困龙阵，还有城外被截断的河道，全是他们的手笔。
皇后坐在大殿中央，凤冠早已被摘下。
她盯着母妃，忽然笑了。
“你赢了。”
母妃摇头。
“我没和你争过。”
皇后脸上的笑僵住。
母妃继续道：
“我只想让岁岁活着。”
“是你非要赶尽杀绝。”
皇后最恨的，偏偏就是这句话。
她争了十五年。
到头来，母妃压根没把她当对手。
皇后猛地扑过来。
“贱人！”
我尾巴一甩，直接将她抽回原地。
皇后摔得满脸是血。
我盘回母妃怀里。
“离我娘远点。”
“你嘴臭。”
皇帝坐在上首，冷声宣判。
承恩公谋反，满门抄斩。
国师残害百姓，处以极刑。
秦嬷嬷助纣为虐，杖毙。
至于皇后，废去后位，幽禁终身。
皇后听完，突然尖声大笑。
“幽禁？”
“陛下舍不得杀我？”
皇帝看着她。
“死太便宜你。”
“你最在意凤位，朕便让你活着看别人坐上去。”
皇后立刻转头瞪向母妃。
“你别得意！”
“你以为他真心疼你？”
“他只是需要一个能生出真龙的女人！”
母妃神色平静。
“皇后的位置，我不要。”
皇帝一怔。
满朝大臣也愣住了。
母妃跪下，将我放在身边。
“嫔妾只求三件事。”
“恢复周嬷嬷清白，厚葬被灭口的刘稳婆。”
“严查后宫克扣冷宫用度之人。”
“最后，准嫔妾带岁岁出宫。”
皇帝猛地站起来。
“出宫？”
我立刻昂起脑袋。
“对。”
“娘去哪儿，我去哪儿。”
皇帝的脸色比挨了一刀还难看。
“岁岁，你是大雍唯一的皇嗣。”
“你不能走。”
我认真想了想。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要我？”
皇帝被问得哑口无言。
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他才哑声开口：
“是朕错了。”
“朕会补偿你们。”
母妃垂下眼睛。
“有些苦，补不了。”
皇帝的手慢慢攥紧。
他没有强留，只给了母妃一块出入宫门的金牌。
“三个月。”
“你们先去城外行宫住三个月。”
“若到时仍想走，朕亲自送你们。”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不会反悔吧？”
皇帝苦笑。
“君无戏言。”
当天，母妃带我出了宫。
皇帝站在宫门上，看了我们很久。
我本来不想回头。
可走出很远后，我还是偷偷看了一眼。
他仍站在那里。
手里抱着我睡过的小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