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弄奴娇笔趣阁无弹窗 > 第148章 我们成亲好不好?
  岑令仪话音落下,内殿安静下来。
  耳畔只有宴承徽的呼吸声,和有力的心跳,她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
  他让她说出来,说好不会生气的。
  可他到底还是生气了。
  淮皎是他的孩子,他却不信,自己不想见,也不肯让她见。
  真是蛮不讲理。
  她垂下眼睫,眸光黯黯然。
  半晌,宴承徽大手抚了抚她的脑袋:“你身子虚弱,顾院正说需要好好休养,不能被打扰。淮皎正是调皮的时候,先让灵芝她们带着,等你的伤痊愈了,我让他来见你。”
  他迟疑半晌,终究没有勇气告诉她真相。
  “好。”
  岑令仪轻声答应下来。
  他说让她养身子,只是借口而已。
  其实是他根本就不想见淮皎,也不想让她见淮皎。
  不过没关系,他总要出门去的,等他不在东宫,她再去见淮皎就是了。
  没必要多说,反而惹他生气。
  “娇娇。”
  宴承徽指尖勾起她下巴。
  岑令仪顺着他的动作抬起脸来,对上他的视线。
  “等所有的事情了了,我们成亲好不好?”
  宴承徽俯首,抵着她额头,深深望着她。
  “成亲?”
  岑令仪惊愕地望进他的漆黑的眸子,神色懵然。
  再见之后,她从来没有妄想过和他成亲。
  他是说,要和她成亲吗?莫不是吃醉了酒,在说胡话?
  但是,她也没有闻到酒味呀。
  她眨眨眼,指尖动了动,想探一探他的额头。他是不是发热了,开始说胡话?
  他最是厌恶她,怎么忽然之间说起这样的话来?
  但她终究还是没敢抬手,她怕惹恼了他。
  “嗯。”宴承徽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我们像从前约定的那样,我娶你为妻,至于淮皎,我会拿他当做亲生的孩儿。不过,你还得再给我生一个我们的孩子。”
  这一回,轮到岑令仪沉默了。
  她黑黝黝的眸倏然睁大,不认识他似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她还昏迷着,继续陷在梦境里?
  要不然,宴承徽怎会用这种态度对她?
  她稍稍动了一下腿,蹙眉轻轻“嘶”了一声。
  疼,真真切切的疼。不是在做梦。
  生孩子,她生淮皎受的罪还历历在目。
  淮皎就是他的孩子。
  她身处这境地,可不想再生孩子了。
  “我说真的,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宴承徽蹭蹭她额头,低声道:“娇娇,我说到做到,此生唯你一人。”
  “可是,你不是已经……”
  岑令仪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想说他“不是已经碰过孙佩环她们了吗”,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
  这不是她该说得话。
  她说出来,他又要出言讥讽她了。
  “已经什么?”
  宴承徽大手握住她的脸,抬起头来看着她。
  “没什么。”
  岑令仪错开目光,看向别处。
  他眼底的爱意太浓烈,她有些不适应。
  好奇怪,他怎么了?
  “我没有碰过她们,任何一个。”
  宴承徽在她樱粉色的唇上亲了一下。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她特有的甜香气。
  他好想吻她。
  岑令仪重新望向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她亲耳听见的,他还想抵赖么?不过,她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和他分辨的。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想说什么?”
  宴承徽捏捏她的脸。
  岑令仪摇头。
  “你说的,我要是碰了别人,就不要我。我都记得。”
  宴承徽拥住她,脸埋进她的颈窝。
  她的话,他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
  即便她丢下他走了,他也不曾碰过别人。
  她说她会嫌脏。
  他紧紧贴着她细腻的肌肤,呼吸间都是她的味道。
  连日来所有的疲惫、忧心、焦灼,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了。
  她活过来了,温温热热、真真切切地在他怀中,真好。
  为了一个活生生的她,付出什么都值得。
  岑令仪眼眶发热。
  原来他还记得他们的那些话啊。可是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记得又有什么用呢?
  两人安静相拥。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好一会儿,岑令仪偏过脸儿问他。
  大概是朝堂上不得志,又被晟武帝禁足,他郁郁寡欢,才会如此反常吧。
  “不碍事。”
  宴承徽摇摇头。
  他不用她忧心那些事,他会解决。
  岑令仪便没有再问。
  他无所不能,即便暂时在难中,他终是会有法子处置的。
  “娇娇,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他有些委屈。
  “我……等殿下眼前的事情过去了再说吧。”
  岑令仪顿了顿道。
  她没有将他的话当真,他这会儿或许是真心的说想娶她,也不影明日他对她翻脸。
  来东宫这么久,她早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
  宴承徽到底不敢再强求。
  她醒来,没有发现淮皎丢失的事,还愿意和他说话,已是他的侥幸。
  至于成亲,他也就是先在她耳边吹吹风。
  现在的她,还在怕她,也不信他。
  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
  *
  金銮殿上,肃穆森冷,满朝文武肃立无声。
  早朝,气氛压抑。
  宴承徽立在当间的位置,一身朱红衮龙袍,身姿挺拔,气势依旧。
  今日一早,晟武帝派人去东宫知会他,让他来参加早朝。
  大抵,是要废他的太子之位。
  但他并无半分慌乱。
  二皇子宴清辞站在列首,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一派事事看淡的神情,看向宴承徽但眼神却藏不住兴奋和得意。
  原本,他已经没有办法对付宴承徽了。
  谁知道宴承徽竟然自己给了自己一刀,想起来为了一个女子遣散后宅,真是糊涂至极。
  要不怎么说红颜祸水呢?
  只要宴承徽被废,其他的几位皇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这是宴承徽自己送给他的机会,他终于等来了这一日。
  龙椅之上,晟武帝面色沉寒,目光沉沉落向下方宴承徽的身上。
  百官心中也都有数。
  近日东宫风波沸沸扬扬,太子为一罪臣之女,遣散东宫后院所有女眷,忤逆太后懿旨,悖逆祖制,这般沉溺私情,的确难当大任。
  此事已经触怒陛下。
  晟武帝的声音响彻大殿:“近来东宫之事,诸位爱卿可都知晓?”
  “臣等有所耳闻……”
  几个老臣稀稀拉拉地回应。
  “身为储君,当端肃守礼,克己奉公,为天下表率。太子沉溺私情,违逆尊长。诸位爱卿以为,太子该不该废?”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顿时开始交头接耳。
  宴承徽仍然立在那处,渊停岳峙,神色不曾有丝毫变化,似乎晟武帝口中要废的人并不是他。
  夏青和之父乃礼部尚书,早因夏青和被囚禁一事,对宴承徽心生不满,只等这一刻。
  他率先出列,躬身长拜,字字铿锵:“陛下!太子行事乖张,意气用事,失德失仪,难堪储位之位!臣恳请陛下将太子废黜东宫,以正国法!”
  “儿臣以为,太子弟弟行事的确不妥,倘若他不肯收回成命,继续待在东宫,只怕不能服众。”
  宴清辞尽量让自己的言辞显得公允。
  随后,几位暗中支持他的老臣紧随其后,接连出列开口。
  “臣附议!”
  “太子轻礼制、重私情,不堪为储君!”
  “请陛下废储!”
  不少官员跪下附和,声势浩大。
  宴承徽当上太子之后,行事公允,从不留情面,得罪了不少人。
  今日得此良机,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陛下,他们的言论臣不敢苟同,遣散后宅之事,的确是太子之过。但太子自入主东宫以来,勤勉恭谨,励精图治,整顿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