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听说了,这个方老爷最近正托人在周边村落寻找样貌周正,性格温顺的姑娘呢,据说直接给20两当聘礼呢。”
“可我听说,这方老爷不是前不久才纳了一房小妾,据说刚满十五岁。”
“嗐,人家方老爷有钱,人家小姑娘也愿意嫁过去,毕竟嫁过去做妾,那可是一辈子吃穿不愁啊。”
“什么呀,我可是听说了,据说是这方老爷脾气不好,刚入门那个妾氏是个硬脾气,据说被打了个半死,伤了根本,所以这才要继续纳妾,虽然给的钱多,但是谁舍得让闺女过去受死呀?”
几句闲谈,却被赵清荷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她原本还因为筹不到银钱而苦痛,闻言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人影——谢念。
谢念虽然年纪尚小,可是眉眼生得清秀,身材也纤细端正,是村里数一数二好看的姑娘。
等到过两年张开了,必定是个小美人。
一个阴狠又贪婪的念头在心里滋生,如果真的能把谢念说给镇上的方老爷做妾,那么这20两就到了,天呐,这可是20两,她得不吃不喝干多少年!
到时候,大把银子到手,还清了外债,家里也能衣食无忧,再也不用为了粮食发愁。
这个年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回到家,张银花听到他们没有要到钱,刚要发作,却听赵清荷压低了嗓子说道,“娘,我刚刚在路上听到一个消息。”
赵清荷将刚才路上的听闻以及心里的打算都说了,张银花原本还一脸凝重,闻言高兴地直拍手,“这是天降横财啊,清荷,你这是立功了!”
赵清荷有些担忧,“可是大房那边,会同意吗?”
“怎么不同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这可是整整二十两的聘礼,这还不算,嫁过去,那是享清福的,谁家女儿长大了不嫁人,能嫁给这么有钱的方老爷,是他们家烧高香了!”
谢大柱在一边听得直皱眉,“可是谢家还有谢珩呢,他能答应?谢念才十一岁呢。”
赵清荷在回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我们不必着急,我们先让镇上的媒人过来看看,若是能相中谢念,就把话放出去,这样街坊邻里都知道,谢念和方老爷有牵扯,这样一来回头谁还敢给谢念成婚?指不定就松口了。”
“行,按照你说的做。”
***
沈青芜将昨日制作的胰子脱模,一块块规整的胰子码放整齐地放在竹筐里。
昨天采摘的野花也都已经晾干了,沈青芜将他们全部碾磨成粉末,反复捶打,将他们充分融合,明日这一批自然就是香胰子。
谢念好奇,“嫂子,这香胰子用来洗脸真的会让皮肤白嫩吗?”
沈青芜点点头,“我加入了一些草药和野花,自然是可以的。”
马上就要市集上了,沈青芜如今紧赶慢赶,每日最多也就制作二十块胰子,在就爱上这些胰子最少需要放置十几二十天皂化,所以,第一批拿去市集上售卖的,不能多,不然她用空间加速胰子造化的事情就会暴露。
谢念好奇地看着旁边已经脱模的胰子,又拿起木盆,“嫂子,你在家里歇着,我去洗衣服。”
沈青芜起身,“我随你一起去。”
她来到房间,从空间里拿出第一次制作的胰子,假装是从房内的拿出来的,“这是我第一次制作的胰子,今日拿去洗衣服试试效果。”
谢念急忙摇头,“嫂子,胰子这么稀罕的东西,我怎么可以拿去用!”
沈青芜却道,“现在咱家都能自己做胰子,成本价才多少你也清楚,有什么稀罕不稀罕的,走,嫂子今日和你一起去洗衣服。”
听到沈青芜这么说,谢念这才宝贝似的接过胰子。
沈青芜这还是第一次和谢念出来洗衣服,河水清澈潺潺,村里不少妇人也在河边洗衣浣纱。
谢念显然轻车熟路,找到一个位置蹲下,将脏衣服泡水,然后用棒槌不断地敲打,周边不少妇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家里长短说个不停。
“呦,这不是谢家媳妇吗,也来洗衣服?”
沈青芜点点头,“是。”
“来来来,就在这儿吧,这个位置好。”
大家如今对沈青芜还算热情,笑呵呵的,不过她知道,大家之所以对她改观,全靠着成婚那天军营里的人。
旁边正在洗衣服的赵清荷听到有人说起沈青芜,立刻朝着这边看,目光自然也看到了谢念。
小姑娘这些天有了鱼肉的滋润,脸蛋渐渐有了血色,模样洗干净之后,倒也是水灵清秀。
谢念浑然不觉,蹲在河边,用胰子小心地涂抹在衣服上,再轻轻地揉了揉,衣服上很快就起了沫,脏水也全部清洗出来。
谢念惊喜,“嫂子,你看,轻轻一搓,脏东西都出来了。”
沈青芜点头,“没错,胰子清洗也方便,过两遍水就好了。”
谢念按照沈青芜说的那样,在河里浣洗里两遍,衣服果然就干净了,而且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一大盆衣服很快就洗完了,旁边的妇人见状,忍不住问,“你们用的是什么东西,这么方便?”
沈青芜今日过来洗衣服,其实也是为了宣传,毕竟家家户户,谁不洗衣服?
“胰子。”
村妇闻言,脸上满是震惊,“你是说胰子?那不是大户人家才买得起吗,看来谢家真的好日子来了,都用得起胰子了。”
沈青芜微微一笑,“这胰子也不贵,二十文一块,洗一大盆衣服也用不了一点,一块至少能洗一个月,你看,一天都不用一文钱,可是洗的衣服可快多了。”
“才二十文?哪里的胰子竟然这么便宜!我也去买一块!”
旁边的村妇们听到,纷纷接话,“我也要一块!”
“还有我!”
沈青芜点点头,“等过两天,我带来给大家。”
刚刚开口要胰子的村妇有四个人,估计过些日子,当人们把这个消息散发出去,前来买胰子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谢念站在一侧,心里高兴,蹦蹦跳跳地跟在沈青芜的身后,一到家就高兴的刚刚河边的事情说了。
刘翠兰听了,心里自然也开心,家里做了这么多胰子,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能不能卖得掉,眼看刚刚已经有人愿意买,她心里也踏实多了。
沈青芜将盆放下,目光扫了一眼谢念,刚刚在河边,她总感觉赵清荷的目光有意无意就往谢念的身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