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在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强装镇定地配合程远舟的舞步。
  当对方松开一只手,示意她转圈时,她刚随着音乐旋过半圈。
  突然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猛地拽了过去!
  “啊!”
  池漾整个人扑进裴之川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淡淡的木质香混着怒意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攀住他肩膀,抬头正对上那双燃着暗火的眸子。
  “你发什么疯?!”池漾挣扎着想退开,却被男人的手臂牢牢锁住腰肢。
  裴之川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我才离开十分钟,你就迫不及待和别人跳上了?”
  他拇指掐着她腰肢,“别忘了今天谁是你的男伴。”
  “你讲不讲理?”池漾被气到了,“是你自己消失半天,现在倒来怪我?”
  “我去给你拿解酒药!”裴之川说,"上次舞会谁喝香槟喝到胃疼的?”
  池漾一怔,有些心虚。
  但骄傲如她岂会认输,“那也不能让我干等着!”
  两人剑拔弩张间,程远舟忽然轻笑出声,“看来我该退场了。”
  他优雅地行了个礼,却在转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池漾一眼,“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池漾回过头来,就看到裴之川眼神阴鸷,“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程家私生子嘛。”池漾满不在乎地撇嘴。
  “你知道他是程家的私生子还跟他牵扯在一起?”
  池漾被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气笑了,“裴总,私生子怎么了?出身又不是他能选的。”
  “还是说……裴总也跟那些老古董一样,觉得血脉不纯就低人一等?”
  “池柒柒!”裴之川一把扣住她手腕,“你对谁都这么宽容,怎么唯独对我这么苛刻?”
  舞池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得他眼神也有些不明。
  池漾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怔住,一时语塞,“我什么时候……”
  “七年。”裴之川突然打断她,“他回程家七年,程老爷子突发心梗去世,亲生父亲莫名其妙瘫痪。你真觉得这些都是巧合?”
  池漾不服输地仰起脸,“证据呢?就凭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要给人定罪?”
  裴之川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证据他没有,但和程远舟脱不了关系,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同父异母的哥哥程栩。
  池漾埋怨的看了他一眼,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一直怀疑人家,这裴之川有点小气了。
  池漾低着头不说话,她也挣脱不开裴之川的手,任由他带着自己在舞池中移动,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以后离他远点,听到没有?”裴之川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
  “……哦。”池漾盯着他胸前纽扣,声音闷闷的。
  “看着我说话!”裴之川突然抬高音量,似乎有些生气了。
  池漾猛地抬头,不爽道,“你那么高的个儿,我仰着头难道不累吗?”
  裴之川一点都不考虑她的身高,他一米八八的大个,池漾就一米六几,加上个高跟鞋一米七左右,仰着头累都累死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双脚离地,裴之川单手就把她抱了起来,让她踩在自己的皮鞋上。
  “这样呢?”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累吗?”
  池漾整个人僵住了。
  她整个人贴在裴之川身上,鼻尖刚好抵在裴之川喉结处,能清晰感受到他说话时的微微震动。
  “放我下去……”她耳尖发烫,挣扎着要跳下来。
  裴之川却扣紧她的腰,带着她在舞池中旋转,“说完就放。”
  “以后,离程远舟,远一点。好不好?”裴之川的声音很蛊惑,听着她耳朵痒痒。
  池漾被他带着移动,高跟鞋尖一直踩在他的皮鞋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她有些不自然,“你……你先放我下来……”
  “先答应。”裴之川得寸进尺地低头,薄唇快要贴上她发顶。
  池漾气得去掐她的肩膀,“裴之川!”
  “快点!”裴之川语气不容抗拒。
  池漾眼睛一闭,“行!”
  男人听到满意的答案,将手臂稍微松开,池漾顺势直接退了下来。
  舞曲终了,池漾立刻甩开裴之川的手,头也不回地往休息区走。
  裴之川的手悬在半空,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
  “池……”他刚要追上去,变故陡生。
  林子晗不知何时出现在池漾的旁边,她直接从池漾眼前经过。
  手上的香槟微微一倾,直接倒在了池漾的胸口。
  池漾雪白的礼服瞬间浸透,液体顺着她的胸口往里就,冷得池漾一个哆嗦,胸口衣料变得透明,紧贴在肌肤上。
  “你!”池漾下意识捂住胸口。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立刻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裴之川不知何时已经追了上来。
  “哎呀——”林子晗矫揉造作地惊呼,“池小姐怎么不看路呀?”
  她晃着空酒杯,红唇勾起娇笑,“我好好站着,你非要往我身上撞。”
  他们已经远离了舞池中央,这里的情况没有几个人能注意到。
  池漾眯起眼睛,看着林子晗故作惊慌的表情,看来上次洗手间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既然不长记性,那池漾就让她长记性。
  她抬手招来侍者,从托盘上优雅地取下一杯香槟。
  “池漾,你敢?!”林子晗色厉内荏地尖叫,却不敢动弹。
  裴之川正冷眼站在一旁,仿佛她动一下就要她命一般。
  池漾红唇讥诮,“这话你上次也说过了。怎么还是学不乖呢?”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翻。
  冰凉酒液从林子晗头顶倾泻而下,头发瞬间塌陷,睫毛膏晕染成黑色的泪痕,顺着她扭曲的面容滑落。
  “池漾!!”林子晗的尖叫声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付伟文慌慌张张地挤进人群,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煞白。
  他今天是偷偷带林子晗来的,明明警告过她别招惹池漾……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硬着头皮上前,试图缓和气氛。
  池漾冷笑一声,又拿起一杯红酒。
  “付伟文,”她缓缓道,“我是不是说过——”
  手腕一扬,红酒泼向付伟文。
  “带着你的小三,滚远点?”
  付伟文僵在原地,红酒顺着他的白衬衫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