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付伟文脸色铁青。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当众这样羞辱过，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尽。
也顾不上他爸给他的任务，付伟文猛地扬起手，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在池漾脸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腕。
裴之川不知何时已经挡在池漾身前。
“小付总，”他语气轻慢，眼底结着冰霜，“打女人？付家的教养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话音未落，裴之川突然抬腿，狠狠踹在付伟文腹部！
付伟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旁的香槟塔。
水晶杯碎裂的声响中，林子晗尖叫着扑过去，“伟文哥！”
池漾环抱双臂，“这不是很恩爱嘛，装什么分手？”
她故意提高音量让全场的人都听到，“我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周围果然传来窃窃私语声。
付伟文捂着肚子爬起来，他意识到，他们精心设计的戏码早就被池漾看穿了。
夏木急匆匆挤进人群，紧张地拉住池漾，“没事吧？”
“脏了条裙子而已。”池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低头瞬间，她皱了皱鼻子，香槟混着红酒的味道实在难闻。
裴之川冷眼扫过狼狈的两人，“是自己滚，还是我让保安扔你们出去？”
“我们有邀请函！”林子晗还在垂死挣扎。
主办方负责人早已闻讯赶来，二话不说示意保安上前。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付伟文和林子晗被拖了出去。
他们自然知道谁轻谁重。
池漾嫌弃地扯了扯黏在身上的礼服，“我去趟洗手间。”
隔间里，池漾用湿巾擦拭着礼服和胸前的酒渍。
她感觉自己一身黏腻腻的怎么擦都不干净。
隔间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哒哒”声，有两个女孩走了进来。
池漾把湿巾扔进垃圾桶里，就听在外面传来议论声:
“这池漾还跟前男友纠缠不清，又一会儿勾搭裴总，一会儿又跟程家私生子眉来眼去的，她到底是要选谁啊？”
另一个女孩噗笑，“她自己不是宣称要封心锁爱，谁跟她提联姻，就让他们睡天桥下嘛。现在看来都是装的，没男人活不下去了呗。”
“可不是嘛，刚才还当众泼人酒，真当自己是女王了？”
“……”
池漾开门的动作一顿，眼底瞬间结冰。
“砰！”
她一脚踹开隔间门，正在补妆的两个名媛吓得立马转过身身。
她们还以为厕所没人……
“继续说啊。”池漾倚在门框上，“让我听听，我还勾搭谁了？”
两个女孩脸色煞白，其中穿粉色礼服的壮着胆子道，“你怎么偷听啊？”
“偷听？”池漾挑眉，“这厕所你家的？”
“你——”两个女孩被怼得语塞。
白裙子的女孩也不甘示弱，“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跟前男友纠缠不清，又去勾引别人，水性杨花的女人。”
“水性杨花？”池漾笑了出来，“水性杨花也要有资本，我池漾有钱又有颜，能跟我搭讪是他们的福气。”
她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没人跟你们搭讪吗？”
粉裙女孩嘴唇发抖，“你……你别太嚣张！”
“嚣张？”池漾突然笑出声，“我有嚣张的资本啊。”
她歪头打量两人，“倒是你们……连被我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白裙女孩气得浑身发颤，“不就是投了个好胎！”
“投胎也是本事。”池漾叹了口气，“不像某些人，削尖脑袋也挤不进上流社会的门。”
白裙女孩猛地拽过同伴，“林妍！我们走！跟这种没教养的……”
“林妍？”池漾突然眯起眼，“哦~就是那个未婚夫带着小三登堂入室的林家？”
粉裙女孩脸色一白，又听到池漾继续说道，“你未婚夫的小三怀孕了没告诉你吗？”
粉裙女孩突然尖叫，“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池漾拿出手机，“不如现在打电话问问？”
白衣女孩想帮姐妹去抢手机，被池漾一个侧身躲开。
池漾高跟鞋“咔”地踩住对方裙摆，“李小姐急什么？你追了三年的何明轩，前不久还跟我提联姻呢。”
她似笑非笑，“可惜啊，连当我备胎都不够格。”
白衣女孩脸气得跟她衣服一样白。
两人许久没做出回应，池漾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就这点战斗力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她推开碍事的人，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
“对了。”池漾洗完手准备出门，又突然停住，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下次见到我记得滚远点。”
说完，池漾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走廊尽头，裴之川正倚在柱子旁把玩着她的手包。
见她走来，男人唇角微扬，“玩够了？”
池漾夺过手包，在他定制西装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无聊。”
裴之川低头看她擦在自己身上的手，“把我当你的擦手巾了？”
“嗯。”她理直气壮地点头，“比纸巾吸水。”
裴之川笑了起来，显然是被气笑的。
两人回到大厅，裴之川突然被人叫了过去，沈希尔也站在那边，看起来又要谈生意上的事了。
池漾不想等他们了，拉着夏木就走。
静安公馆内，池漾盘腿坐在地毯上，头发还湿漉漉的。
夏木抱着膝盖窝在对面的懒人沙发里，两人之间的玻璃茶几摆满了空酒瓶。
“唉——”池漾叹了口气。
“唉——”夏木也跟着叹了口气。
两人不用言明，就知道对方在烦什么。互相碰了个杯，就开始喝起来。
“木木。”池漾突然闷声问，“如果我不是池家大小姐……还会有人真心喜欢我吗？”
夏木仰头喝尽杯中酒，“不会。”
“喂！”池漾佯装恼怒。
“可你就是啊。”夏木指尖戳了戳她额头，“就像我生来就是夏家女儿，裴之川注定要继承裴氏……”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池漾想了想，“也是。”
人一旦到了深夜就容易胡思乱想，池漾也不例外，白天她是高傲的池大小姐，到了晚上她也会想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喜欢她。
“那你呢……”池漾抬头看她，“是喜欢沈希尔还是喜欢沈希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