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和夏木本来打算再玩几天再回去的,但是没想到出事了。
凌晨三点,池漾被连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声惊醒。
她烦躁地抓过手机,屏幕上“文宇”两个字让她火气更盛。
“文宇!你知不知道M国现在几点——”
“池总出事了!”
池漾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整个人直接清醒地从床上弹起。
电话那头,文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付伟文那个王八蛋……”
他语速飞快地解释着来龙去脉。
当初被池漾淘汰的那批医疗器械,付伟文竟偷偷截留了一半,转手倒卖给了几家私立医院。
现在医院发现东西出了问题,患者集体投诉,药监局直接对池氏展开了调查。
“我不是让你亲自监督销毁吗?”池漾皱眉。
“我确实盯着了,”文宇有些无奈,“谁知道他提前掉包了一半……”
“操!”池漾爆了句粗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爸呢?“池漾才想到。
“池总气得脑梗发作,现在在医院。”文宇急忙补充,“已经脱离危险了!”
池漾长舒一口气,却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接着是文宇压低的声音,“更麻烦的是,付伟文向媒体爆料,说那批设备是您亲自批准的……”
“我都没签字,哪里批准了。”池漾不解。
“不知道。”文宇解释,“但是文件上确实有您的签名。”
池漾可以确信,她肯定没有签过字,肯定又是付伟文搞的鬼。
“给我订最早的航班。”她掀开被子下床,“我亲自回去会会他。”
池漾收拾好行李,去了趟裴之川的房间。
“叩叩——”
“叩叩叩——”
池漾急促地敲着门。
裴之川皱着眉拉开门,他眯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的人,“池柒柒,你知不知道现在——”
“池氏出事了。”池漾直接打断,“我得立刻回国。木木……拜托你照顾。”
裴之川瞬间清醒了过来,一把抓住她发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回。”
“不行!”池漾猛地抽回手,“木木的身体还没恢复,她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她的话突然停住。
裴之川身后,沈希尔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男人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指尖还夹着半截未熄的烟。
“你——”池漾瞪大眼睛,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指点,“你们……”
合着这些天她严防死守,沈希尔早就登堂入室了?
“我跟你回去。”裴之川重复道,转身就往里间走。
池漾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不行!留他在这儿我更不放心!”
沈希尔嗤笑一声,烟雾从薄唇间缓缓吐出,“她是我未婚妻,我能吃了她?”
“你听听!你听听!”池漾气得跳脚,“就这态度我能放心?”
裴之川突然捏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像捏住一只愤怒的河豚,“有他看着,总比把夏木单独留在异国强。”
池漾被捏着嘴“呜呜”抗议,就听裴之川继续道,“不是要赶飞机?再吵天都亮了。”
他松开手,池漾立刻炸毛,“裴之川!我收回之前说要感谢你的话!”
“乖,去收拾行李。”裴之川揉了揉她炸毛的脑袋,“二十分钟后大堂见。”
房门“砰”地关上。池
漾对着紧闭的门板咬牙切齿,却听见里面传来沈希尔凉飕飕的声音,“她生气时更像了。”
“闭嘴。”
池漾没有办法了,她要回国处理公司的事,只能把夏木扔在这儿了。
临走前她还发消息警告了沈希尔:【我要是接到夏木跟我告状的电话,你就完了!!】
沈希尔看到后非常不屑的没回她。
二十分钟后,当池漾拖着行李箱冲进电梯,发现裴之川已经西装革履地等在里面。
“加了双份糖的焦玛。”他将咖啡塞进她手里,“别怕,有我在。”
出租车上,池漾夹着手机,手指在平板上快速翻阅,调取着公司内部文件。
“立刻把去年第三季度的质检报告发给警方,还有翎羽和药监局往来的所有邮件记录……”池漾此刻脑子还是挺清醒的。
付伟文既然敢玩阴的,那就别怪她掀桌子。
电话那头的文宇正在汇报最新进展,池漾听着听着,突然暴怒,“我他——”
“呜——”
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捂住她的嘴。
池漾瞪大眼睛转头,正对上裴之川不赞同的目光。
男人眸子写满无奈,“别总说脏话。”
池漾气得在他掌心咬了一口,裴之川吃痛缩手。
“……继续。”她瞪了他一眼,对着电话说道,“联系《财经日报》的周主编,把去年付伟文吃回扣的证据给他……”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池漾终于交代完所有事项。
M国现在是凌晨四点,
忙了那么久,疲惫涌来,她刚扣上安全带就歪着头昏睡过去,连空姐送来的毛毯都顾不上接。
裴之川轻轻接过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池漾的脑袋随着气流颠簸左摇右晃,几次差点撞到舷窗。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轻轻拨到自己肩上。
裴之川僵着肩膀不敢动,怕惊醒她。
直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才稍稍放松。
裴之川低头看了眼腕表,七个小时的航程,她竟真的一动不动睡了全程。
“唔……”
飞机降落的颠簸终于惊醒了池漾。
她迷迷糊糊摘下眼罩,沙哑着声音问,“到了?”
“嗯。”裴之川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发麻的肩膀,将散落的文件收进公文包,“准备下机。”
机场通道里,文宇早已焦急等候。
他快步上前接过行李,同时塞给池漾一个纸袋,“小池总,发布会还有两小时,这是给您准备的衣服。”
黑色奔驰疾驰在机场高速上。
池漾拉下后排挡板,刚要解开衬衫纽扣,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裴之川!”
正在看文件的男人头也不抬,“嗯?”
“转过去!”她耳尖发烫,“我要换衣服。”
裴之川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又不是没看过。”
他嘴上这样说着,被碎发遮住的耳尖却不自觉红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他突然转回来。
池漾准备解扣子的手一顿,下一秒直接拍在了他脸上,“你变态啊?”
裴之川不知道她开始换衣服了,被打完后不反驳也不敢往那边看。
他听着旁边淅淅索索的声音攥紧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