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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璟见母亲被刁难,急得大吼。
“娘娘!您若对微臣不满,冲微臣来便是,为何要羞辱我母亲!”
“她一介妇道人家,懂什么侵吞家产!”
“她不懂,你懂吗?”
我厉声道。
“微臣只知读圣贤书,不知娘娘在说什么!”
赵璟仰着头。
我看着他那张和王氏一样虚伪的脸,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十年。
我在深宫里咽着带血的馊饭,被老太监打得皮开肉绽的时候。
他在宽敞明亮的学堂里读圣贤书。
我替废太子挡刀,在死人堆里爬行的时候。
他在酒楼里和同窗吟诗作对。
如今,他踩着我爹的骨血,成了新科榜眼。
还要娶最尊贵的公主。
凭什么?
“好一个贞洁烈妇,好一个慈母。”
我点点头,抬手一挥。
“既然你这么疼儿子,那就在旁边好好看着。”
“看着他是怎么变成一个废人的。”
“动手。”
御林军一脚踹在赵璟的膝盖弯上。
“咔嚓”一声,赵璟惨叫着跪倒在地。
“不!你们放开我!”
赵璟终于慌了,他死死扒住门槛。
“我是功臣!我要见陛下!”
“皇后牝鸡司晨,残害忠良,我不服!”
“让他喊。”
我靠在凤椅上。
“喊破喉咙,看看今天有没有人能救你。”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老臣来救!”
紧接着,当朝首辅、太子太师林渊,拄着龙头拐杖。
带着十几个御史台的言官,跨过门槛。
“老臣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我大雍的栋梁之才!”
林渊一进殿,直接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皇后娘娘!陛下在前朝处理军务,将后宫宴席交由您主持,是信任您。”
“您怎可如此胡作非为,将朝堂当成儿戏!”
我隔着珠帘,看着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老顽固。
“林阁老,你这是在教本宫做事?”
“老臣不敢!”
林渊腰背挺得笔直。
“老臣只是在维护大雍的法度!”
“赵璟乃是老臣的得意门生,他为人至纯至孝,学识渊博。”
“娘娘若执意要废了他,老臣宁愿一头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志!”
他身后的言官们齐刷刷跪下。
“臣等愿与林阁老同死!”
这阵仗,换了别的女人,只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可我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好啊。”
我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撞吧。”
大殿内瞬间死寂。
林渊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原本以为我会像历代皇后那样,为了顾全体面和清流的颜面,赶紧顺坡下驴。
“盘龙柱就在那儿,林阁老请便。”
我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不过本宫提醒你一句,撞的时候用力点。”
“要是没撞死,本宫还得治你个君前失仪之罪。”
“到时候连累了你林家满门,可别怪本宫没提醒你。”
林渊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毒妇!妖后!”
王氏见首辅吃瘪。
她膝行上前。
“娘娘息怒!千错万错都是臣妇的错!”
“是臣妇不会说话,冲撞了娘娘。可璟儿是无辜的啊!”
她故意扯开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一道旧疤。
“娘娘您看,这是当年臣妇为了给前夫守节,险些自尽留下的疤。”
“臣妇这辈子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求把儿子抚养成人。”
“娘娘若要罚,就罚臣妇吧!把臣妇千刀万剐都行,求您放过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