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香樟叶掠过学院的红砖墙时，纳撒尼尔正坐在三楼教室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窗外的紫藤花架爬满了淡紫色的花苞，再过两周就要开得轰轰烈烈，可他的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线拴着，始终落在校门口那辆黑色的轿车上——伊塔的车。
“纳撒尼尔，这道解析几何的辅助线你画得也太巧妙了吧？”前桌的莉莉转过来，手里捧着摊开的练习册，眼睛亮晶晶的，“阿尔瓦老师昨天讲了三遍我都没懂，你写一遍我就看明白了！”
纳撒尼尔回过神，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指尖在图上轻轻点了点：“其实就是找对称点，你看这里...”他的声音很轻，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向窗外——轿车的车窗降下来一点，露出伊塔桀骜的侧脸，少年正低头玩着手机，耳尖却微微动着，像是能精准捕捉到教学楼里他的声音。
这已经是第三周了。自从上次他试图跟着伯伦希尔和温迪去校外书店，被伊塔拦在门口强行带回宿舍后，他就彻底失去了“自由”。说是软禁，却又维持着校园生活的假象：伊塔会每天早上“准时”等在他宿舍楼下，陪他去食堂吃早餐，课间十分钟必定出现在他教室门口，哪怕只是靠在走廊栏杆上盯着他；下午放学更是寸步不离，就连他去图书馆看书，伊塔都会搬个凳子坐在旁边，要么睡觉，要么就用手机拍他的侧脸，嘴角挂着满足又偏执的笑。
“哥，下节课是玛丽老师的礼仪课，你课本带了吗？”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伊塔倚着门框，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黑色的连帽衫。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偷偷讨论题目的女生立刻低下头，连莉莉都讪讪地转回了座位——没人敢在伊塔面前和纳撒尼尔走得太近，自从上周那个试图给纳撒尼尔递情书的女生，被伊塔堵在楼梯间“友好谈话”后，整个年级都知道，纳撒尼尔是伊塔的“专属物品”。
纳撒尼尔捏紧了课本，指尖泛白：“带了。”他没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伊塔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亲昵得过分，眼神却扫过全班，带着警告的意味：“那就好，玛丽老师要是知道你忘带课本，又该罚你抄礼仪守则了。”他的拇指蹭过纳撒尼尔的耳垂，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走吧，上课铃要响了。”
纳撒尼尔站起身，跟着伊塔走出教室。走廊里，约瑟夫正带着宣传部的成员贴海报，看见他们过来，温柔的笑容顿了顿，目光落在纳撒尼尔紧绷的肩上，欲言又止。卡尔跟在约瑟夫身边，低着头整理海报角，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只有攥紧海报边缘的手指泄露了他的紧张——他还记得上周纳撒尼尔试图向他求助时，伊塔突然冒出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吓得他一句话都没敢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虐约瑟夫。。。情节需要抱歉）
“约瑟夫社长，海报贴歪了哦。”伊塔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戏谑，“要是让阿尔瓦老师看见，可是要扣宣传部分数的。”
约瑟夫回过神，笑着点点头：“多谢提醒，伊塔。”他的目光转向纳撒尼尔，轻声问，“纳撒尼尔，昨天你借我的笔记看完了吗？”
“看完了，放在你课桌里了。”纳撒尼尔终于有了点精神，语速快了些，“里面有几道题我标了重点，你可以看看...”
“哥，”伊塔打断他，手臂自然地揽住纳撒尼尔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上课要迟到了，有什么事下课再说。”他看着约瑟夫，笑容里带着挑衅，“约瑟夫社长，我的哥哥，就不劳你费心了。”
约瑟夫的脸色微变，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卡尔的背，示意他继续贴海报。纳撒尼尔被伊塔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卡尔抬起的目光——少年眼里满是歉意，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恐惧，让他心里一沉。
礼仪课的教室在一楼，玛丽老师已经站在讲台前整理教案了。她穿着优雅的香槟色连衣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见纳撒尼尔和伊塔进来，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纳撒尼尔，伊塔，你们迟到了两分钟。按照礼仪守则，应该罚站五分钟。”
伊塔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拉着纳撒尼尔就要往座位走：“玛丽老师，我哥昨天帮我补作业到半夜，起晚了，情有可原吧？”
“伊塔！”纳撒尼尔皱起眉，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老师为难，“我...我自己罚站就好。”
玛丽老师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坐吧。下次注意。”她太清楚伊塔的性子了，要是真让纳撒尼尔罚站，这节课恐怕就别想上了。
纳撒尼尔坐下，刚拿出课本，就感觉伊塔的手悄悄伸了过来，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他想抽回来，却被伊塔攥得更紧，少年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别乱动，”伊塔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要是让玛丽老师看见，她又该说你‘举止不当’了。”
纳撒尼尔的身体僵住，只能任由伊塔握着。讲台前，玛丽老师正在讲西餐礼仪，手里拿着刀叉演示正确的姿势，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觉得手心的温度烫得吓人——那是伊塔的“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勒得他喘不过气。
“哥，晚上想吃什么？”伊塔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讨好的意味，“食堂新开的意大利面，或者我让司机去校外给你买那家你喜欢的牛排？”
纳撒尼尔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传来喧闹的声音，奈布和杰克又在打架了——远远地能看见奈布挥着拳头，杰克却笑着躲闪，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草地上，两个人滚作一团，看起来像是打架，眼神里却满是旁人看不懂的亲昵。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跑过去拉开他们，笑着说“别在操场上闹，阿尔瓦老师要来了”，可现在，他连站起来走到窗边的自由都没有。
“哥？”伊塔的语气沉了下来，捏着他的手更紧了，“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纳撒尼尔收回目光，勉强笑了笑，
伊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凑得更近了，呼吸喷在纳撒尼尔的颈侧，“你要是想看热闹，晚上我带你去看更有意思的，别盯着他们。”
纳撒尼尔的心跳加快，他知道伊塔说的“更有意思的”是什么——上次他就是好奇问了一句，伊塔就带他去了校外的地下拳场，看着那些人打得头破血流，他吓得脸色发白，伊塔却搂着他，说“只要你喜欢，我可以让他们打给你看”。
“不用了，”纳撒尼尔连忙摇头，“我就是随便看看。”
玛丽老师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停下讲课，目光扫过来：“伊塔，上课认真听讲。纳撒尼尔，你来说说，刀叉的正确摆放方式是什么？”
纳撒尼尔猛地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他刚才根本没听。伊塔在下面悄悄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腿，小声提示：“盘子右边，刀在里，叉在外，刀刃朝内。”
“刀叉应放在盘子右侧，刀在里，叉在外，刀刃朝向盘子...”纳撒尼尔顺着伊塔的提示说了出来，声音有些发颤。
玛丽老师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下次认真听。”
坐下后，纳撒尼尔松了口气，却感觉伊塔的手滑到了他的腿上，轻轻摩挲着。他的脸瞬间红了，紧张地看向四周，幸好同学们都在低头记笔记，没人注意到他们。
“哥，你刚才紧张了？”伊塔的声音带着笑意，“有我在，怕什么？”
纳撒尼尔闭上眼，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知道伊塔是真的喜欢他，可这种喜欢太沉重，太偏执，像一个华丽的囚笼，把他困在里面，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下课铃响的时候，伊塔立刻站起来，收拾好纳撒尼尔的课本，自然地挎在自己肩上：“哥，去食堂吃饭？”
纳撒尼尔点点头，跟着他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人，艾玛正拉着艾米丽的手，兴奋地说着什么，看见纳撒尼尔，挥着胳膊喊：“纳撒尼尔！中午一起吃饭啊？艾米丽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