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风带着紫藤花的甜香，卷过教学楼旁的香樟树，落在体育器材室半开的窗台上。积着薄尘的窗沿上，几瓣淡紫色的花瓣打着旋儿落下，刚好停在伊塔沾着汗水的手背上——他正死死攥着纳撒尼尔的手腕，将人抵在堆满蓝色体操垫的角落，指腹无意识地反复碾过对方腕骨上那道浅褐色的疤。
那道疤是去年深秋留的。当时学校搞文艺汇演，后台的音响架没固定好，眼看就要砸向蹲在地上整理线缆的伊塔，是纳撒尼尔扑过来把他推开，自己的手腕却被金属架划开了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他校服衬衫的袖口。伊塔记得那天自己吓得手都在抖，蹲在医务室里，看着校医用碘伏消毒时，纳撒尼尔还笑着揉他的头发，说“小伤而已，别皱着眉，不好看”。可那道疤却像刻进了伊塔心里，此后每次牵纳撒尼尔的手，指尖总会先落在那道疤上，像是在确认这个人好好地在自己身边，没被别人抢走。
“哥，你刚才在操场，为什么要接那个女生递的水？”伊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打完篮球赛的粗喘，温热的气息喷在纳撒尼尔颈后细软的碎发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前的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肩膀不自觉地颤了颤，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纳撒尼尔穿着件浅灰色的运动T恤，后背已经被汗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贴在脊背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他挣扎着想转过身，手腕却被伊塔攥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伊塔，你先松开，器材室随时会有人进来。”他的声音带着点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太了解伊塔了，一旦这孩子钻了牛角尖，就像头认死理的小兽，不把心里的执念说清楚，绝不会轻易罢休。
“进来又怎么样？”伊塔偏过头，鼻尖故意蹭过纳撒尼尔后颈的碎发，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纳撒尼尔惯用的洗衣液味道，伊塔上周特意去超市买了同款，连自己的校服外套都换成了这个味道，就为了能和纳撒尼尔身上的气息重合，仿佛这样，两人就能更亲近一点。他甚至在夜里偷偷把纳撒尼尔穿过的、还带着余温的衬衫抱在怀里，鼻尖埋进衣领，闻着那股混合着雪松味和少年体温的气息，才能睡得安稳。
这会儿，他故意用膝盖轻轻顶了顶纳撒尼尔的膝盖弯，看着对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被迫微微弯下腰，才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耳尖，语气里满是偏执的狠劲：“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那个女生碰过的矿泉水瓶，我已经扔到操场后面的垃圾桶里了——你要是敢再捡回来，或者再和她多说一句话，下次就不是扔个瓶子这么简单了。”
他的牙齿没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是在给纳撒尼尔打上专属的标记。纳撒尼尔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浅浅的粉色，他偏过头，终于看清了伊塔此刻的模样——眼前的少年哪还有平时半点乖顺听话的样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一部分眼睛，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里亮得吓人的光。那眼神里有嫉妒，有委屈，更多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强势，像一头护食的小兽，紧紧盯着属于自己的猎物，不准任何人靠近。
“伊塔，我们是兄弟。”纳撒尼尔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无奈，而是带着一丝刻意的严肃，“这种话不能乱说，这种事更不能做——我是你哥，你得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用力挣了挣手腕，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合唱比赛我已经和别人组好队了，你别闹脾气；以后也别再做这种幼稚的事，扔别人的东西、说这种占有欲的话，不像你该做的事。”
伊塔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松，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他抬起头，眼里的强势瞬间被受伤取代，连声音都微微发颤：“兄弟？所以你之前对我的好，都是因为我是你‘弟弟’？你戴我送的项链，是因为怕我难过？你把我织的围巾带在身边，是因为觉得我可怜？”
“不是可怜。”纳撒尼尔别开眼，不敢看他泛红的眼眶，声音却依旧硬邦邦的，“是因为你是我弟，我该照顾你。但伊塔，我们只能是兄弟，别的都不可能——你别再往歪了想，也别逼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伊塔心里。他刚才还亮得吓人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却没掉眼泪，只是死死盯着纳撒尼尔，眼神里的委屈慢慢褪去，重新燃起偏执的火焰。“不可能？”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疯狂的狠劲，“哥，你说了不算。”
不等纳撒尼尔反应，伊塔猛地拽住他的手腕，转身就往器材室外走。纳撒尼尔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伊塔！你干什么！放开我！”他用力挣扎，可伊塔的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腕骨里，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春日的校园里，偶尔有学生经过，看到两人拉扯的模样，都好奇地回头看。伊塔却毫不在意，甚至故意把纳撒尼尔的手腕攥得更紧，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个人是被他抓着的，是属于他的。纳撒尼尔又急又窘，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挣脱不开伊塔的手，只能被他拖着，快步穿过教学楼、操场，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
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正低头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头，刚想开口问，就看到伊塔拉着纳撒尼尔，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宿舍楼。“哎？这俩孩子……”宿管阿姨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伊塔的宿舍在三楼，306室。他掏出钥匙，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却精准地插进锁孔，“咔嗒”一声打开门，拽着纳撒尼尔就进了屋，反手“砰”地一声甩上门，震得墙上的海报都晃了晃。
宿舍里很干净，书桌上摆着伊塔的音乐书，翻开的那页正好是《月光》的乐谱，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标着音符——都是他之前为了和纳撒尼尔一起合唱，偷偷改的声部。床头柜上放着个相框，里面是去年音乐节两人的合影，伊塔靠在纳撒尼尔身边，笑得一脸乖顺，可此刻，他脸上哪还有半分乖顺的模样。
伊塔猛地松开纳撒尼尔的手腕，却在他转身想逃的瞬间，伸手扣住他的腰，用力一推——纳撒尼尔重心不稳，“咚”地一声倒在了身后的床上，弹簧床垫发出一声闷响。不等他撑着身子起来，伊塔已经扑了上去，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膝盖跪在床垫上，将他死死困在身下。
“哥，你说不可能？”伊塔低头看着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呼吸因为急促而变得滚烫，“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不可能。”
纳撒尼尔的心跳得飞快，胸腔里像是有擂鼓在敲，他偏过头，不敢看伊塔的眼睛，声音带着点慌乱：“伊塔，你别这样……快起来，要是被同学看到……”
“看到又怎么样？”伊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他们就知道你是我的。看到了，你就不能再装了。”
他的眼神太直白，太炙热，里面翻涌着嫉妒、委屈、偏执，还有毫不掩饰的爱意，让纳撒尼尔根本无法回避。纳撒尼尔的喉结滚了滚，刚想再说“我们是兄弟”，嘴唇就被伊塔狠狠堵住。
这一次，伊塔没有留情。不再是之前浅尝辄止的碰触，而是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啃咬，他的唇瓣用力碾过纳撒尼尔的唇，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深入地纠缠。纳撒尼尔浑身僵住，下意识地想抬手推开他，可手臂刚抬起来，就被伊塔死死按在床垫上，手腕被他用一只手攥着，动弹不得。
口腔里充斥着伊塔身上的气息，混合着紫藤花的甜香和少年的汗味，浓烈得让人窒息。纳撒尼尔的挣扎越来越弱，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伊塔的吻太用力，太偏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像是要把这些年压抑的爱意，全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伊塔的吻慢慢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