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当着自己的面吵起来,皇帝急忙忙挥挥手:“罢了罢了,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不管外面怎么样我们自己人先不要吵架!”
“我也不是愿意跟他吵架。”房丞相哼了一声,不满的看着陆老将军,闷闷地说道:“老匹夫,一辈子都是不讲道理,就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
陆老将军本来就是带着一肚子火气回来的,现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变得更是难看,他咬紧了牙关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谁是书呆子,没有拳头怎么保护脑袋?”
“你!”
房丞相气的浑身发抖。
他也算是饱读诗书,也曾经舌战群儒过,但是每次对上陆老将军的时候,就总会有一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格外的搓火。
皇帝看着两个人这个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位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何况从年少时候就在一起共事,怎么还吵来吵去的?朕小时候就在父皇身边看过你们吵架。”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偃旗息鼓,只是看着彼此的眼神还是带着宿敌独有的鄙夷。
见状,皇帝无奈,只能是让人先把他们好好的送回去。
皇后听说了这边的事情之后带着汤汤水水的就过来看皇帝了。
“皇上累了吧?”
皇后温柔地笑了笑亲自给皇帝盛了一碗银耳莲子羹。
“喝点这个,败败火。”
皇帝拉着皇后的手,轻轻地晃了晃,就像小时候似的撒娇:“皇后,这两个人都一把年纪了还吵架!”
“是,他们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但是陛下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真的要打吗?”
皇后顺势坐在了皇帝的大腿上,皱着眉毛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皇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房丞相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打起来的话对我们来说实在不算是什么好事,但是陆老将军说的也对,万一西域那边的西域王真的死了,只怕是我们也要受牵连!”
“其实新的西域王,就在我们大乾境内,不是吗?”皇后对着皇帝温柔的笑了笑:“凌清风虽然不务正业,但是文韬武略也是样样精通,而且你们都是一样的热爱和平,不希望再有战火。”
“可是他志不在此啊!”皇帝叹了口气,闷闷地说道:“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他并不喜欢权势。”
皇后眨眨眼,看着皇帝,开口道:“皇家的儿女,不喜欢权势,就可以独善其身吗?他深受宠爱,母亲更是宠妃,难道那些王子能放过他?”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不过,这件事,怕是不能强来!”
皇帝叹了口气,若是凌清风自己愿意自然是很好的,但是如果他不愿意,怕是很难强求,一个不消息弄巧成拙就更糟糕了。
“皇上,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军饷。”
“这关键证据账本不是已经到了吗?”
“侯府的侯爷吃了这么多年的白饭,现在也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皇后的手指,在账本上轻轻地点了点。
皇帝立马满意的点点头,搂着皇后的腰,轻轻地笑了笑:“朕就知道,上天入地,你是唯一一个跟朕心意相通之人!”
侯府,青棵院。
清酒守在床前,看着梁秉肃奄奄一息的样子,只觉得心疼。
“大爷,你快点好起来吧。”
“这家中的一切都还指望着你呢。”
清酒叹了口气,轻声的念叨着。
梁秉肃这些天一直都在断断续续的发烧,今天倒是好了一些,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晕目眩。
“大爷,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快去告诉夫人老夫人,大爷醒了!”
清酒看见梁秉肃睁开眼睛立马欢喜的不成样子,急忙忙的吩咐下面的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的主子们。
老夫人是第一个来的,赵夫人紧随其后,两个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王大夫。
王大夫细细把脉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恭喜大爷,恭喜老夫人夫人,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好,好!”
“好啊!”
老夫人激动地不得了,含着眼泪坐在了梁秉肃的床边,拉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祖母别哭,都是孙儿不好,让祖母伤心了。”
老夫人立马摇摇头,拿着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梁秉肃头上的汗水,哽咽着说道:“你千万别这么说,你就是最好的,在祖母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好好的,祖母什么都不求了,只求你好好的。”老夫人说着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
这些天,梁秉肃一直都在床上昏睡,老夫人更是提心吊胆,几乎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如今确定自己的宝贝孙子没事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久久没回家的梁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站在梁秉肃的床边,眼神暗了暗,明显是有话要说。
见状,梁秉肃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祖母心疼孙儿,孙儿心中都明白,实在不敢再让祖母伤心,祖母先回去,等我好了,必定日日去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本来是想要跟梁秉肃多在一起待一段时间的,但是却也看出来这兄弟两个就是有话要说的。
她站起身来,摸了摸梁秉肃的脸颊,柔声说道:“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你的身子重要,你可要好好的,别让我操心,知道吗?”
“是,孙儿明白了,恭送祖母。”
梁秉肃乖乖行礼,看上去听话的不得了。
但是老夫人心里明白,这孩子从未真正的听话过。
赵夫人也深深地看了梁秉肃一眼,眸中满是心疼,这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梁宽走过来,把手里的账本递给了梁秉肃:“皇上命令我们找出来近五年所有的军饷来往账簿,还打开了库房清点珍宝,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皇上要彻查军饷了?”梁秉肃挑眉看向梁宽:“你是特意回来报信的?”
“不单单是彻查军饷那么简单。”梁宽叹了口气,再次看向梁秉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