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见人服软，\"嗯\"了声。
就她找那靠山，根本就靠不住，这下她该知道了吧。
萧衍顺势说道：\"所以朕才说朕来罚你，那样太后日后问起，也不会再揪着你不放。”
“结果你倒好，又哭又闹，还敢跟朕耍脾气，真是叫人寒心。\"
他说着就要将人从腿上放下来，\"朕不管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温妤一听这话，也顾不得什么跟萧衍撇清关系了，姑母那边若真追究起来，打板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双手死死箍住萧衍的腰不撒手，急急道：\"我…我不知道陛下是这样想的，我错了我错了，陛下帮帮我吧……”
“表哥……表哥……\"
那声\"表哥\"软软地拖出来，尾音微微往上翘。
萧衍听到这声“表哥”才再次看向温妤，眼神晦暗不清。
从前她也是这样，犯了错，有求于他的时候就表哥长表哥短地叫，或是榻上受不住了也要唤两声表哥娇气一番。
温妤跟他在血脉上算不得表兄妹，不过是依着温太后那层关系扯上的称呼，可每每听着她那软言软语，他心里总是不禁生出些许怜爱之情。
正如此刻，又被她牵住了脚步。
萧衍没再放她下去，用目光描摹着温妤五官的轮廓。
如今的温妤才刚及笄，稚气未脱却难掩俏丽，眉眼之间那股子鲜活的劲儿，任谁也说不出拒绝她的话来。
萧衍伸手抬起了温妤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知错了？\"
温妤连连点头。
萧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问：“那阿妤该如何做？”
“让朕看到你认错的态度。”
认错讨饶这种事对温妤来说并不陌生，她当时如何说的和日后如何做是不相干的事。
温妤从善如流地把萧衍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软软撒娇道：\"表哥，千错万错都是阿妤的错。我以后不亲自动手打人了，我……我让旁人替我打。\"
萧衍：\"……\"
“还有呢？”
温妤：？
“还有……还有请表哥帮阿妤，跟姑母求情，就说都是那柳容华的错，别来罚我。\"
“……”
萧衍觉得他说了这半天，温妤似乎不是真的知错了。
当真是顽劣。
他耐心告罄，也懒得再说那些大道理，直接将人粗暴丢在了榻上。
是要给一些教训才会长记性，免得再走从前的老路。
温妤后背落在被褥上，还没反应过来萧衍要做什么，蹙着眉头又唤了声\"表哥……\"
萧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严肃命令道：\"腿，张开。不许闭眼，仔细看着。\"
……
温妤面色潮红，泫然若泣，声音里带着丝哽咽，以及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柔媚，眼泪都出来了。
她几次想去攀男人的肩膀，祈求与他缠绵厮磨，都被萧衍无情拒绝。
他就是要这样让她若即若离的感受，接触，又得不到。
萧衍跟温妤做过一世夫妻，自然清楚温妤的程度。
没一会儿，温妤就被撩拨的心痒难耐。
可萧衍是下了决心要给人个教训的，自然不会让她躲开，抓着脚腕又把人拖回来，冷声斥了句\"受着\"。
心里头又气又羞，就知道萧衍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不踏实给她还要这样撩拨，这种抓心挠肝的痒真不比挨板子舒服到哪儿去。
……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温妤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趴在榻上一抽一抽地缓着，浑身的汗把衣裳都浸湿了，里衣歪歪扭扭地挂在肩上。
反观萧衍，衣冠楚楚地坐在榻边，连腰带都没松。
他低头看了眼指尖，心里头那点不快尽数消散了。
萧衍抬手把手指举到温妤面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看清了吗，这便是朕给你的惩罚。”
“你大可以继续故作轻佻没个体统，朕会拿治宫嫔轻佻的法子治你。记住了？”
温妤趴在榻上还在嘤嘤地抽噎，恍惚着没答话。
萧衍不等她应，将指尖不客气地蹭在她胸口的布料上，继续道：\"明日朕会派女官来教你规矩。好生学着，别犯浑。\"
说罢，萧衍理了理衣裳，在温妤还没恢复过来时，抬步出了寝殿。
心情颇好的扬声道：\"回宫！\"
外头候着的王忠忙跟上伺候。
他原以为温昭仪做出那般惊世骇俗的举动，陛下该是动了怒的，还在心里暗暗替温昭仪捏了把汗。
没想到陛下在里头留了这么久，虽说没留宿过夜，可对后宫而言已经是难得的恩宠了。
王忠跟在萧衍身后，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位温昭仪。
陛下亲自接入宫、昭仪的高位、独立的宫室、帝王偏袒，如今又得了头一份恩宠……
这温昭仪日后前途怕是不可限量，往后可得提点着下面的人好生伺候，万不能怠慢了。
*
嘉宁宫。
萧衍离去后，温妤卧在榻上缓了许久，才给身上那股痒意生生压下。
遂心兰蔻两个没经过人事的丫头正拿着帕子替温妤擦拭清理，看见她腿上脖子上那几处暧昧的红痕，脸都红透了。
她们跟着进宫伺候，多少也明白些事。
陛下方才留了这么久，娘娘身上痕迹也不少，按理说该是成了事的，可榻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落红，难道是陛下怜惜着娘娘，到底没做到那步？
可饶是那样，娘娘似乎也受了不少折腾。
擦拭完，温妤方才缓过神来，让她们都下去了。
她自己躺在榻上，愣愣地望着床顶的帐幔。
怎么会跟萧衍发生了这般荒唐的事呢？
她本意是惹他厌烦，让他再也不来嘉宁宫，可到头来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如今这般，事情似乎又要脱离掌控了。
她该如何是好？
温妤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经过今日这一出，她也确确实实意识到了温太后似乎并不能成为她真正的靠山。
不找太后，那这宫里位高权重之人就只剩一个了……
其实仔细想想，她是重生回来的，她其实还有一条路。
若是命运就偏要让她与萧衍纠缠，避无可避，那她并非不能迎难而上。
可那条路上的荆棘太多了。
她上辈子连命都搭进去了，这辈子好不容易重来一回，她真的还要再走一遍吗？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就这么夹在中间，陷入了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