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离渊闻言,眼眸瞬间被一层阴翳笼罩,沉默片刻后,
“先将他关进地牢,派人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说罢,他微微侧头,看着白紫妍离开的身影,眼底偏执更深了几分。
柳嬷嬷端着温热的桂花糕从厨房走进屋内,望着床榻上那团瘫软得身影无奈道,
“小姐。再这么折腾下去,被老爷知道了,小心你又得跪祠堂了。”
听到这话,白紫妍从被子里钻出头,柳眉倒竖,“本小姐哪里是闹了?那是给咱们白家找靠山!”
“宋状元尚未娶妻,论才学冠绝京华,论相貌丰神如玉,京城里哪家千金不是找媒婆踏破了宋状元家的门槛?我不过是先下手为强,让宋状元认识我罢了!”
说到这儿,她转身看向一旁的柳嬷嬷,
“况且咱们白家世代从商,纵然富甲一方,到底缺些书香门第的底气。若能与状元郎结亲,也好改改门楣了。”
“哈哈哈,好好好!看看,还是我女儿有志气!”
白紫妍和柳嬷嬷这才看向门外,也不知道白老爷在门口听到了多少,看着白老爷高兴的样子,白紫妍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又要挨罚了,幸好不是。
“爹,我就知道您最懂女儿心思!”
她趿着绣鞋小跑过去,抱住白老爷胳膊轻轻摇晃,腕间翡翠镯子与他袖口的鎏金缠枝纹袖扣相碰,叮咚声里混着女儿家的娇嗔,
“不过爹可得帮我,那宋状元如今还不认识我呢。”
白老爷的银白胡须猛地一抖,方才含笑的眉眼瞬间瞪圆,“胡闹!这追人啊,哪有女孩子家家上赶着的道理。”
可瞥见女儿眼巴巴的模样,语气又软下来,
“既然女儿你喜欢,我给你打听打听宋状元的下落,不过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人宋状元愿不愿意见咱们,还是另一回事儿呢。”
“嗯嗯,爹爹,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目送白老爷离开后,白紫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软缎靠枕般重新瘫倒在床上,她歪着头看向柳嬷嬷说道,
“柳嬷嬷,你看我爹都点头应下了!你出去忙你的吧,我得好好歇着——”
说到这儿白紫妍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毕竟要收服那惊才绝艳的宋状元,可得费不少心思呢!”
说罢,她拉起绣着金线缠枝莲的锦被,将自己整个儿蒙住,只露出几缕散落在枕畔的青丝。
柳嬷嬷望着床上那团不安分蠕动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轻手轻脚退出房门。
地牢深处弥漫着腐臭的霉味,潮湿的青苔沿着石壁蜿蜒生长。
季离渊手持的火把"噼啪"作响,腰间的雁翎刀带随着步伐晃动,玄铁护腕擦过门框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几个灰衣小喽啰缩着脖子跟在身后,麻布鞋底在积水中踩出细碎声响。
“老大,人就在里面——您确定自己要去看看吗?”
“废什么话,都给我出去!”小喽啰们听到季离渊的吩咐后,陆陆续续的离开。
地牢内,宋连墨被绑在铁栏里,满身泥污,墨玉般的眸子在幽暗中闪着冷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绑来这里?”
季离渊跨步上前,火把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尾那颗朱砂痣在阴影中如泣血般妖冶。
他看着宋连墨的脸皱眉:“你就是那个勾引紫妍的小白脸?我告诉你,白紫妍从出生起就该是我的!她看你一眼,我便剜你一双眼。她与你说半句话,我就拔了你舌头!”
“我一介读书人,平常并不出门,并不认识什么你说的什么白小姐。”
怎料季离渊听后仰头大笑,“不认识?”
季离渊一把揪住宋连墨的衣领,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妒意,“不认识,她生辰那日,托小厮给你送去的那枝春菊,你不是收下了?”
宋连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日确实有个小厮送来春菊,他只当是哪家姑娘倾慕文采,随手插在瓶中并未在意。
“我...我真的不知那是白小姐...”他挣扎着解释,却被季离渊狠狠甩在墙上。
铁栅栏哗啦作响,宋连墨捂着胸口轻咳。
季离渊从袖中抽出寒光凛凛的匕首,抵在宋连墨喉间,“明日白家邀请你赏花,你给我拒绝了。若敢说半个不字——"
“我便让人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