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早已哭红了眼睛,此刻却强忍着悲痛,上前搀扶起白紫妍:“小姐,老爷说得对,我们先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来找老爷!”
白紫妍将孩子托付给小彩,“小彩你帮我照顾好你家小少爷,我要留在这里。”
次日,等小彩打听听到白家消息时,才知道白家的人,在昨天就全被处死了。
白南笙五岁的时候,遇到一个奇怪的叔叔,他说他是他爹爹的兄弟,后来他和小彩姨母成了亲,而且婚后多年都没有孩子,对白南笙如同亲生的孩子。
天界
白紫妍尘封的记忆回笼,她万万没有想到,那老皇帝,竟会让白家替三皇子背锅,没错大皇子之所以战败是三皇子动的手脚,他们白家成了三皇子登临帝位的垫脚石。
想到这里,白紫妍眸底的寒霜瞬间凝作利刃,指尖掐诀间,两道乌金符文已在掌心凝现。
符文上戾气缠绕,咒文闪烁着幽冷的光,她素手一扬,那两张倒霉符便化作两道残影,穿云破雾直坠凡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三皇子府的屋脊之上,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
她倒要看看,有这两道符咒暗中作祟,那三皇子还如何登上皇位!
让白紫妍诧异的是,她那位人间的夫君季离渊,竟是正在历劫的应渊,且他非但未死,竟还尚在人间!
白紫妍指尖微抬,一道仙诀破空而出,转瞬便探得季离渊的踪迹。
水镜之中,悬崖底部的乱石滩上,他正与几名满身血污的将士并肩而立,众人顾不上自身伤势,正合力照看着那个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人。
那个人应该是大皇子。
那自己的孩子呢?
水镜里的内容随之而变换,
“姨母,你看笙笙和姨父抓到大白兔了哦,晚上可以吃肉啦!”
“好,晚上咱们家炖肉吃。”
镜子里的小彩成熟了不少,褪去了往日的娇憨灵动,眉眼间竟添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她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白南笙,一手紧紧挽着身旁男子的臂弯,三人相携着往院子里走。
那青衫男子另一只手里,还提着刚猎来的肥硕白兔,步伐稳健地行至门口,随手便将猎物放进了墙角早已编好的竹筐里。
暖阳斜斜洒下,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悠长,阖家相伴,其乐融融。
白紫妍看着水镜中温馨的画面,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收紧。
水镜光华流转,倏然便转换到了一年之后。
沉疴尽愈的大皇子一身玄色朝服,容色冷峻如霜,阔步登殿,将三皇子谋逆通敌、构陷手足的如山罪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摆到了庄严肃穆的朝廷之上。
水镜光华流转,倏然便转换到了一年之后。
沉疴尽愈的大皇子一身玄色朝服,容色冷峻如霜,阔步登殿,将三皇子谋逆通敌、构陷手足的如山罪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摆到了庄严肃穆的朝廷之上。
锦帛铺展在明黄御案,密信、账册、人证供词层层叠叠,每一样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金銮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偷眼望向阶下脸色煞白的三皇子,昔日里飞扬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浑身筛糠般的颤抖。
“陛下!”大皇子声如洪钟,震得殿宇梁上的尘灰簌簌飘落,“三弟私通敌国,暗囤私兵,更在臣卧病期间,屡次遣人下毒,欲置臣于死地!此等狼子野心,天地不容!”
三皇子猛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抓住龙椅的一角,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父皇!儿臣冤枉!是他陷害儿臣!这些都是伪造的!”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他缓缓抬手,指尖拂过那封盖着敌国印章的密信,
“冤枉?”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朕倒想问问,这密信上的字迹,可是你的?那几个被你收买的大臣,如今都已招供,你还要狡辩到何时?”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禁军整齐的甲胄摩擦声,刀光剑影映亮了朱红的宫墙。
三皇子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地望着头顶的盘龙藻井,终于明白,自己的末路,已然到来。
大皇子立在殿中,玄色朝服的衣摆纹丝不动,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年,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每一日,都在为今日的雷霆一击。
至于父皇素来偏疼三弟?
那又有什么要紧。
只要他将这桩桩件件、铁证如山的罪证公之于众,就算父皇有心偏袒,也绝无转圜余地——
否则,他便是徇私枉法的昏君,是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的叛国之主。
一个身担叛国之名的帝王,如何能让满朝文武俯首帖耳?
如何能让天下百姓心悦诚服?
所以,他笃定,父皇最终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最终坐在上方的老皇帝松口,三皇子被贬为庶民,褫夺封号,削去宗籍,一道圣旨下来,昔日金尊玉贵的皇子,瞬间成了连寻常百姓都不如的罪奴。
禁军的长刀架在颈侧,冰冷的触感让三皇子彻底回神,他不再哭喊,也不再挣扎,只是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殿中衣袂翩然的大皇子,声音里淬着毒:“大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大皇子连眼尾都未曾扫他一下,只垂眸望着御案上那叠罪证,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帛的纹路,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做鬼?你配吗?”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疲惫的冰冷:
“押下去,即日遣送皇陵,终生不得入京。”
“父皇!”
三皇子凄厉的嘶吼响彻金銮殿,却只换来皇帝挥袖的决绝。
禁军应声上前,拖着瘫软如泥的三皇子向外走去。
一时间,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言,唯有大皇子,缓缓转身,朝着龙椅上的帝王躬身行礼,
“儿臣,谢父皇秉公断案,还儿臣公道,还江山清明。”
皇帝看着他,眸色复杂难辨,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很好,很好……”
“退朝”
皇帝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甚至未曾再看大皇子一眼,便由近侍搀扶着,转身走进了龙椅后的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