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白小姐胆子不小啊,竟然袭击逸王”
一道戏谑的男声骤然从廊下的阴影里响起,惊得白紫妍猛地回头,
“谁在那里?”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踱了出来。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枚莹润的墨玉令牌,正是大理寺少卿江城。
白紫妍看清他的脸后,疑惑不解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逸王不逸王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城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缓步走近,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白小姐倒是嘴硬。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将人一簪子当场毙命的。”
“一派胡言!”
白紫妍厉声打断,
“我那是正当防卫!深夜遭遇逮人袭击,难不成还要我坐以待毙不成?”
江城低笑出声,
“正当防卫?白小姐倒是会找借口。”
他缓步逼近两步,玄色衣袂擦过廊下的木柱,
“不过算你运气好,今日之事,我可以帮你遮掩一二,不会让官府的人查到你头上。”
“你想要什么?”
江城闻言,抬眼睨了白紫妍一眼,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
背着月光负手而立,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急,等此事彻底了结,我自会来找你要这利息。”
几日后,京中大街小巷都在寻找逸王失的身影,为此太后甚至动用了官府的人挨家挨户的搜寻都没有找到逸王的下落。
这日,官府搜寻逸王的人马径直搜到了白府。
官兵们手持令牌,神色肃然地逐间盘问,当问到白紫涵时,她看向白紫妍的眼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回禀大人,我与姐姐上香那一日,入夜后曾无意中瞧见,有个黑衣男子鬼鬼祟祟地走进了姐姐的房间,不知道会不会是你们要找的人”
这话一出,满院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白夫人狠狠剜了白紫涵一眼说道,
“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行为不端,不知检点,偏偏在这个关头倒打一耙,来攀咬我的妍儿!”
她上前一步,将白紫妍护在身后,看向为首的校尉时,语气却又添了几分底气:
“大人明鉴,小女自小养在深闺,性子纯良,断不会与什么黑衣男子有牵扯。倒是这庶女白紫涵,素来心思不正,难保不是她瞧见官府搜捕逸王,便想构陷嫡姐,好为自己谋出路!”
“是真是假本官自有判断,白夫人还是不要阻拦本官查案的好,不然太后哪里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夫人脸色一白,赔笑道:“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为首的校尉颜宿钰,如利剑般刺向白紫妍,沉声道:
“白三小姐,你对你家大姐的话可有辩解?且仔细说说,那黑衣人是何模样,进了你房间后,又发生了什么?”
白紫妍看着白紫涵的眼,瞬间沉了下来,这才给了她几天安生日子,竟然敢往她头上扣帽子了。
“大人明察!我那日确实约见了人,但是那个人是大理寺少卿江城,我们二人交谈几句后,我便早早歇下了,不信你们可以找江大人问问,他可以给我作证。”
闻言颜宿钰当即吩咐手下去大理寺传江城。
不多时江城一身官袍,便策马赶来,“颜大人,那日酉时末,白姑娘确在寒山寺与我相见,我们二人谈及与小妹游湖事宜,不过半刻钟便各自离去,府中的丫鬟小厮皆可佐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紫涵,“至于逸王踪迹,你们可以去别处看看有没有线索。”
听到这儿的白紫涵彻底慌了神,“不可能!你胡说!她定是买通了你!”
这般失态反倒让颜宿钰面色一沉,厉声喝止。
白紫妍适时红了眼眶,“妹妹,我知你或许是被人蒙蔽,可攀咬至亲绝非正途,说,是谁教你这般说的?也好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话直指要害,白紫涵身子一颤,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她,难不成自己怀疑错了?
待人散去,白紫妍在廊下候着江城,敛了方才的惊惶,只剩淡淡谢意:“多谢江大人今日出面。”
江城驻足,眸色深邃地看她片刻:“举手之劳。”
白紫妍颔首,眼底掠过刺骨冷意。
当夜,她便命心腹嬷嬷寻了由头将白紫涵带至僻静柴房,无需多言,只让嬷嬷死死夹住她的双手,疼得白紫涵涕泗横流、哭嚎求饶,白紫妍立在一旁冷眼相看,
“记住下次再敢攀扯我,就不止今日这般了。”
白紫涵吓得浑身瘫软,连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自此再不敢直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