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心下生疑的魔沧,派人暗中在魔域各处暗地查探,寻到关键线索后的暗卫们连夜行动,将罪证确凿的沈仙儿捉拿归案,押至魔殿魔尊座前。
火护法赤烬救女心切,不及深思便率麾下亲信精锐,怒闯魔殿,殿外魔兵拦阻不住,瞬间便与殿内魔尊亲卫撞在一起。
刀光魔影交错,魔殿之上顿时陷入惨烈混杀,魔气翻涌,血溅玉阶。
被鞭打30鞭的白紫妍,听到魔族内乱后,瞬间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她蜷在石缝里,脊背抵着冰冷的石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后的伤,疼得指尖泛白,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外头的喊杀声、怒喝声、兵刃相撞的脆响混着魔尊的怒斥,一声声传进耳中。
甚至隐约听到了沈仙儿被押往禁地的喝令。
白紫妍心头暗定,从空间里拿出一颗上品春丹后,塞进口中,丹药入腹,一丝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白紫妍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
魔域乱作一团,正是脱身的最好时机。
魔沧亲自动手,魔功威压铺天盖地,几番缠斗后,竟亲手将赤烬斩杀于殿中,血溅当场。
盛怒之下,他命人剥去沈仙儿周身魔骨,废去所有魔功,直接扔入了魔族人人闻之色变的禁地。
禁地之中满是毒瘴缠骨,蚀魂噬体,不过三日,沈仙儿便被断肠草的剧毒日夜折磨,皮肉消融,最终化为一具枯骨,临死前,都在诅咒白紫妍,生不如死。
在沈仙儿身上下了咒的白紫妍,感知到沈仙儿的死的那日,她寒着脸翻出玄纹招魂幡,指尖掐诀引魂,硬生生将沈仙儿溃散的残魂拘来,与萧炎的魂体一同锁在泛着冷光的养魂木上。
此后朝暮,淬了噬魂寒煞的魂鞭便不断落下,鞭梢扫过魂体,便激起钻心蚀骨的剧痛,两股残魂在养魂木上辗转蜷缩,受着日日鞭笞的酷刑,只觉生不如死。
沈仙儿的魂音凄厉破散,日日拼尽全力诅咒白紫妍,字字怨毒刺骨,而白紫妍听着,只当那是声声曲意逢迎的赞美,眉眼淡漠,全然不当回事。
等白紫妍摸到魔域边境隘口时,突然听闻魔族全域禁闭令后,心头猛地一沉,那点堪堪燃起的脱身希冀瞬间浇灭。
她扶着隘口冰冷的崖壁,指节攥得泛白,只觉眼前一黑,魔域布下天罗地网,各处隘口封死、魔阵密布,看这阵仗,没个一二百年,她怕是再也别想踏出魔界半步。
经此一场惨烈内斗,魔域终是彻底沉寂下来。
在后来白紫妍被魔兵抓到魔殿,魔沧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你就是给沈仙儿下毒的白紫妍?”
白紫妍跪在地上的身子开口辩解,“我不是,我没有!我当初给她的,分明是上品的极品凝气草,何来下毒一说!”
魔沧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抬手一挥,一枚玉盘凌空落在白紫妍面前,
“这是沈仙儿此前留藏的证物,她说这便是你给她的‘凝气草’,若非此草掺毒,她的魔脉怎会受损,才会借萧炎灵力暴露身份?”
白紫妍垂眸瞥去,指尖骤然攥紧,“魔尊明察!这绝非我给的凝气草!极品凝气草茎身莹白,叶带灵光,怎会是这等枯黑毒草?定是沈仙儿自导自演,故意掉包栽赃于我,她本就心怀不轨谋逆魔域,岂会真信我一个上清宗弟子给她草药!”
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魔沧眸色微沉,“巧言令色。不过本尊有些好奇,你从哪里得来的此草”
“那草不是我采的,我也不知道。”
魔沧听着白紫妍的辩解笑了,“来人把他给本尊关进地牢。”
“等等,我说”
白紫妍看着正要扣上她的臂膀魔兵,攥紧了掌心,“这株草是我在紫兰秘境的药圃中寻得的,那秘境有上古结界封禁,没有百年,连入口都近不了,更别说入内采摘。”
魔沧眉峰微挑,周身的黑魔气敛了几分,显然被“紫兰秘境”四字勾起了意动。
他知那秘境是上古遗留的药宗秘境,前几年,确实开过一次,却因结界强悍极少有人能入。
“紫兰秘境?”
他指尖轻叩扶手,寒眸凝着白紫妍,
“你倒是说说,那秘境的入口在何处?药圃中除了凝气草,还有何物?”
白紫妍心头一松,知晓这话暂时稳住了他,
“入口隐在极西的落霞岭深处,需以灵脉之力引动结界方得入内。我入内时药圃荒疏,只在石缝间寻得这株凝气草,其余药草要么枯萎,要么被异兽盘踞,并未多探。”
她刻意隐去了秘境中其他隐秘,只说关键,既合情合理,又不致因编造露馅。
魔沧沉默片刻,黑眸中翻涌着思忖,朝魔兵摆了摆手,“不必入魔牢,将她押往西侧偏殿,派人守着,不许她踏出半步。”
白紫妍被押去西侧偏殿看押后。
再难亲手折辱沈仙儿和萧炎二人的白紫妍,她趁魔兵看守松懈的间隙,指尖凝起一缕清诀,将藏于袖中的养魂木轻抛入随身空间,又以神识传念给空间器灵,字字冷冽地吩咐惩戒之令。
那器灵得了指令便找出空间里的玄铁傀儡,傀儡手持淬了噬魂寒煞的长鞭,立在养魂木旁。
日日夜夜,鞭梢扫过萧炎与沈仙儿的残魂,激起阵阵凄厉的魂鸣,蚀骨的痛感缠得二人魂体颤栗蜷缩,连半分喘息的余地都无。
白紫妍,偶以神识探入窥见这般光景,眼底便漾开几分冷冽的快意,只觉这器灵办事,倒比自己亲手还要妥帖几分。
开心了的白紫妍,突然想起自始至终未给空间器灵取名字,眸光微凝思忖片刻。
抬手抚过身侧那支的玉笛,说道,“日后便唤你青煜吧。”
青煜二字落定的瞬间,白紫妍指尖轻抚的玉笛骤然漾开一层清润的淡青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