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配角在线改命笔趣阁无弹窗 > 第121 章修仙文里的二师姐5
  被关押几日的白紫妍,正思忖之怎样逃离魔域之际,殿外忽然传来魔兵恭敬的躬身声,混着沉厚冷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魔尊驾临——”
  殿门被重重推开,凛冽的魔气裹挟着威压漫入殿中,惊得壁上魔火猛地窜起数寸,幽蓝光影在魔沧玄黑衣袂上晃荡。
  他负手立在殿口,玄纹衣袍垂落,周身魔气凝而不发,黑眸扫过殿内萧索景象,最终落定在白紫妍身上,目光沉沉,辨不出喜怒。
  魔兵垂首退至两侧,殿门缓缓合上,殿内只剩二人的呼吸声,压着浓重的压抑。
  白紫妍缓缓起身,敛了眼底所有思绪,微微欠身,“魔尊亲临,不知有何吩咐?”
  “本座和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本座要你,将我的夫人劝回魔宫。”魔沧指尖轻叩腰间玄玉佩,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事成,本座便解了你身上的魔族禁制,放你离开魔域。”
  白紫妍指尖捻着袖角,眸光微转思索片刻,唇角勾出一抹淡笑:“可以。”
  白紫妍根据魔沧给的方位,白紫妍辗转寻至昆仑墟外的流云涧,才见着那抹素衣倩影——幽小莲正倚着青石煮茶,眉眼间并无半分悲戚,反倒漾着几分甘之如饴的温柔。
  一番交谈,白紫妍才知道,幽小莲是穿越过来的,多年前猝然坠入这仙魔纷争的世界。
  初见魔沧时,他还是个被魔族宗亲构陷、遍体鳞伤的少年魔头,孤冷桀骜却眼底藏着未熄的戾气。
  彼时她满心都是对这异世的茫然,见他这般境遇,竟生了满心怜悯,想着要拉他出泥沼,要救赎这颗被黑暗裹着的心,甚至为了他,渐渐放下了归回现代的念想。
  那段日子,是幽小莲在这世间最暖的光。
  她陪他在魔宫的寒石上看星河,替他抚平肩头的伤,教他人间的温软,而魔沧也将她捧在掌心,许她三界独一份的偏爱,魔界上下皆知,尊上心头刻着个昆仑来的仙子,无一人敢置喙。
  她以为自己真的焐热了寒冰,以为仙魔殊途从不是他们的阻碍,便这般心甘情愿,与他在魔宫过了百年甜蜜。
  可这份滚烫的情,终究抵不过人性的凉薄。
  待魔沧坐稳魔界至尊之位后,权势滔天,便渐渐变了模样。
  他开始广纳后宫,魔族的贵女、妖族的公主,一个个被迎入魔宫,封妃赐殿,昔日对她的独宠,成了后宫三千的雨露均沾。
  他说这是为了魔族基业,说他身为主尊本就该如此,却从未看一眼她僵在唇边的笑,从未察觉她眼底的光,一日日灭了。
  心死只在一瞬,寒心却积了千日。
  幽小莲没吵没闹,只是在一个魔宫落雪的清晨,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孤身走出了那座曾藏满甜蜜的宫殿。
  魔沧以为她只是闹脾气,竟未追,只淡淡道了句“闹够了便回来”,却不知这一走,便是她与过往的彻底决裂。
  重回昆仑,幽小莲跪在师门祖祠前三日三夜,削去了发间所有温柔的点缀,也削去了心中最后一丝情念。
  她舍弃了修了多年的仙缘,执意转修无情道,那是昆仑最苦、最绝的道,需断七情、绝六欲,以心为炉,以情为薪,烧尽所有执念,方能证道。
  寒玉涧的寒玉蚀身,她日日静坐涧边,眉眼间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道骨仙风的冷寂,成了如今三界皆知的莲掌门。
  “莲掌门,如今魔尊身边已经没有人了,看样子应该已经后悔了。”
  “姑娘回去替我告诉魔沧,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告诉他,下次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说着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无情道初成,心底早已不起波澜。
  “好”
  白紫妍折返魔宫时,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室的冷寂,魔沧正倚在龙椅上,指尖捏着一坛烈酒,酒液晃荡,却未沾唇。
  见她回来,他墨眸深处掠过一丝急切,却又故作淡然,指尖轻叩扶手:“她不肯回?”
  白紫妍将幽小莲的话一字不差地传了,末了,添了一句她窥见的真相,声音沉冷:“尊上,莲掌门说,她曾拼了命想救赎你,为你放弃归乡,陪你走过最苦的日子。可你纳后宫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如今她修的是无情道,再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魔沧心上。他捏着酒坛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瓷坛应声碎裂,烈酒混着指缝的血珠溅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湿痕。
  说着,魔沧的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有不敢置信,“她怎会……怎会修无情道?”
  他以为她只是赌气,不过是挥挥手的事,便能将她接回魔宫,补全所有亏欠。
  魔卫闻声欲入,却被他猛地抬手挥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滚!都滚!”
  白紫妍听罢,转身就走。
  最后魔沧将白紫妍放出了魔族。
  百年之后,修炼至金丹的白紫妍,看着被折磨奄奄一息的沈仙儿与萧炎,心底最后一缕郁气尽数消散。
  指尖凝力骤然碾下,将二人神魂捏的粉碎,解决完萧炎和沈仙儿后,白紫妍转身离开上清宗。
  外头是万里晴空,清风卷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拂过她松快的眉眼。
  她抬眼望了望漫无边际的修真界,天南海北,万仞山川,竟都是从未好好看过的光景。
  番外
  萧翎蓝去世后,白清九成了掌门,他成为掌门后,经常把掌门的事务交给大弟子慕白笙处理,美其名曰锻炼他处理事务的能力。
  后来私自下山躲清静的白清九,来到一家酒馆。
  酒馆挑着青布幌子,写着“清欢渡”三字,字势潇洒,竟有几分上清宗的笔意。
  白清九挑了挑眉,推门而入。
  酒馆里人不多,只有三两桌客,柜台后坐着个年轻女子,着素色布裙,松松挽着发,正支着下巴,瞧着窗外的清溪发怔。
  手边还放着一杯温酒,眉眼间的悠哉,与山门内的内敛、安静、乖巧判若两人。
  那是他的二徒弟,白紫妍。
  这徒弟是他百年前捡回来的,乖巧懂事还安静,人勤奋根骨却一般,导致他并没有怎么留意过她。
  前些日子她从魔族逃出来后,就跟白清九,说被自己魔族下了禁药,不便回宗后,就不见了身影。
  那时他刚接掌门之位不久,琐事繁多,也由着她去了。
  没想到,她竟在这清溪旁开了家酒馆,过得这般逍遥。
  白清九心头忽然起了玩心。
  他抬手捏了个幻形诀,敛了周身的仙力,化作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弟子模样,一身浅青色的外门弟子服,眉眼青涩,瞧着几分怯生生的,缓步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师姐,打一壶酒。”
  白紫妍回过神,抬眼瞧着他,见是个生面孔的小弟子,眉眼弯了弯,声音软和:“小师弟是上清宗的?怎的独自下山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弟子服上,带着几分熟稔,却半点没认出眼前这青涩少年,竟是自己那清冷出尘的师父。
  白清九压下唇角的笑意,故作拘谨地垂眸:“偷偷跑出来的,宗门里太闷了,想来尝尝师姐的酒。”
  “倒是和我当年一个性子。”
  白紫妍笑了笑,转身取了个青瓷酒壶,给他斟满了酒,又递了一碟花生,
  “这酒是自家酿的,清醇不烈,解闷正好。”
  少年模样的白清九接过酒壶,谢过师姐,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抿着酒,一边瞧着白紫妍。
  她待客温和,斟酒添菜,动作利落,却又不慌不忙,偶尔与客人说笑几句,眉眼间的鲜活,是在宗门里从未见过的。
  他竟瞧得有些出神。
  这日,白清九待到酒馆打烊,才故作不舍地告辞。
  白紫妍送他到门口,笑着叮嘱:“下次想来便来,师姐请你喝酒。”
  自那以后,白清九便成了“清欢渡”的常客。
  他总以小弟子的身份前来,有时帮着白紫妍擦桌子、摆碗筷,有时就坐在窗边,瞧着她忙前忙后,偶尔搭几句话。
  少年模样的他,青涩又乖巧,白紫妍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