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灵药和各种材料拍完之后,大厅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掌柜重新走到台前,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换上了一副郑重的神色。
“诸位道友,接下来,是一件符宝,大家都知道云麓秘境就要开启了,谁若是拥有此法宝,便可拥有一个保命的底牌。”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符宝。
那符宝的符纸上画着一柄巴掌大的小剑,通体青白,剑柄雕成蛟龙形状,龙口里衔着一颗米粒大的青色珠子。
剑刃上泛着一层幽青色的光,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锋锐至极的寒气。
周元坐直了身子。
“青霜符宝。”
掌柜把锦盒托在掌心里,让全场都看清楚,“原法宝‘青霜剑’,是上古修士以万年寒铁和四阶冰蛟的蛟魂精血炼制而成的灵宝,全力催动可冰封千里。这枚符宝是从青霜剑上剥离出来的,保留了本体三成威能,催动之后能化作一道青霜剑气对敌,威力堪比金丹中期。”
他顿了顿,把锦盒往前一递:“可惜的是,这枚符宝只剩两次威能了。但即便如此,依旧是不可多得的杀手锏。起拍价,两千中品灵石。”
“两千五!”
“三千!”
“三千五!”
报价声此起彼伏,从大厅的各个角落冒出来。
周元没有急着开口。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那枚青霜符宝,异瞳微微运转,把符宝表面的灵光纹路看得一清二楚。
掌柜没吹牛,这枚符宝确实保留了原法宝三成左右的威能,催动之后化出的青霜剑气应该有金丹中期的战力,两次使用机会,用好了能在关键时刻翻盘。
“四千。”周元终于开口了。
底下安静了一瞬,有人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没认出是谁,但能坐进二楼包间的肯定不是普通散修,也没人敢乱抬价。
“四千五。”另一个方向有人跟了一句。
周元偏头看了看,一楼靠中间的位置,一个穿青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块天璇峰的令牌。
天璇峰的弟子?
“五千。”周元又报了一个数。
“五千五。”天璇峰那个弟子眉头皱了皱,又往上抬了一手。
周元没有急着往上跟。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从一楼那个天璇峰弟子身上收回来,扫了一眼二楼两侧的包间。
符宝这东西,正常行情一枚也就一万中品灵石上下。
只剩两次威能的青霜符宝,喊到八千都算公道。
一楼那个天璇峰弟子喊到五千五,说白了就是来凑热闹的,真到了八千以上,他多半就缩了。
周元心里清楚,真正要跟他抢的,是二楼包间里那些筑基修士。
他给自己定的底价是一万五。
超过这个数,这枚符宝就不值了。
果然,很快二楼东侧的一间包间里就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八千。”
大厅里静了一瞬。
一楼那个天璇峰弟子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往上抬。
紧跟着,二楼西侧又冒出一个声音,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万。”
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周元没急着开口。
他在等。
一万的价格报出来之后,二楼东侧那间包间沉默了两息,又跟上了一句:“一万一。”
“一万二。”西侧那间包间跟得也干脆。
两边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往上抬,每次加一千。
大厅里的散修们早就不吭声了,一个个仰着脖子看二楼。
抬到一万三的时候,东侧那间包间顿了一下。
“一万三千五。”
西侧那间包间这次没跟。
沉默了几息之后,掌柜开始数数:“一万三千五第一次,一万三千五第二次——”
“一万五。”
周元开口了,同时把异瞳微微催动,朝东侧那间包间的水晶壁望过去。
包间的水晶壁是特制的,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声音也是通过阵法传递,过了一道之后会变成浑厚的假声,听不出原声。
只不过水晶壁上的阵纹纹路,竟在他异瞳眼中一层层剥离开来。
周元没想到,那个包间里坐着的正是萧不凡。
此时他一身月白锦袍,玉带束腰,脸色却不太好看,手里攥着一只青瓷茶杯。
周元目光没停,然后继续向西侧包间看去。
只见里面坐着一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量纤细,穿了一身瑶光峰的制式道袍,袖口绣着淡紫色的云纹。
五官生得温婉清秀,眉眼弯弯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姓名:沈安安】
【年龄:22】
【气运模板:苟道流女主】
【当前状态:瑶光峰筑基后期弟子,性情极度谨慎,信奉“没有九成九把握便是送死”的处世之道。常年藏拙示弱,锋芒内敛,修为底蕴远超同阶,却极少在人前显露。】
周元心里啧了一声。
没想到居然又遇到一个女主,还是苟道流的。
那到底该有多苟啊!
不过周元没在她身上多纠结。
他转过头,把异瞳往萧不凡那间包间看去。
萧不凡听到周元的报价后,愤怒的一脚踹在桌腿上,那张红木桌被踹得往前滑了半尺,桌上的茶壶茶杯哗啦一阵乱响,茶水溅了一桌。
“他娘的!”
萧不凡低骂了一声,胸膛剧烈起伏。
在焚炎岭,他为了硬抗三阶火蟾,把金刚砖符宝和玄冰珠两张底牌全用掉了。
那两样东西是他攒了好几年的家底,说没就没了。
这次进云麓秘境,他手里就剩一柄本命灵剑,真要到了关键时刻,连个翻盘的底牌都没有。
所以这枚符宝,他势在必得。
可他手里的灵石储备,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万。
“一万五千五。”
萧不凡咬着牙又报了一个数。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楚,若对面那个包间的人最多出到一万五,他加五百,把对方逼走就行。
西侧那间包间里,沈安安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来,摇了摇头。
“一万五千五,东侧包间出价一万五千五,还有没有更高的?”
掌柜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