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
刚刚那个菜鸡,陆知衍完全可以一拳一个。
甚至他不用动手,只要释放一点高等级alpha的压迫力,对方就会直接跪在地上哭泣。
但这显然跟他的人设不符合。
陆知衍现在对自己的定位,是柔弱无助清纯可怜小白花,是需要被家里强壮小仓鼠保护的存在。
只有这样,家中正直的卷毛鼠,才会将所有的视线和占有欲,都投注在他的身上。
在分不清爱情的情况下,无限的同情和依赖,会让柏棠对他的关注渐深。
不就是丢脸吗?
只要能骗老婆上钩,这绿茶他非装不可了。
“我知道。”陆知衍狭长的黑眸低垂着,脆弱苍白且可怜。
可以轻而易举捏爆其他alpha头颅的手,西子捧心般搭在了胸口。
他轻咳两声:“你要早点回来,我会很想你。”
柏棠瞬间心脏砰砰跳,连多看两眼都不敢。
仿佛雪山松柏般的信息素浸染着柏棠,仿佛被牵引着闯入独属于陆知衍的领地。
强势,冷淡。
是踩在顶端的狩猎者。
柏棠不觉得害怕,只有被圈养保护的安全感。
明明说好了不让陆知衍跟着进去。
对上视线以后,柏棠还是没出息的退让了一步。
柏棠怀疑自己可能有恋人脑。
一见到陆知衍,智力水平就开始大幅度下降。
进公司之前,他还试图抵抗一番人类的诱惑。
在陆知衍悄无声息牵手以后,意志力溃不成军,默默往后退了好大一步,允许陆知衍将自己送进公司。
娱乐公司的一楼,是杂乱的小主播聚集区。
每间隔一个房间,就会有新人主播在里面直播。
拥挤的像是严重超载的蜂巢。
每个格子都装满了流水线批发的小主播。
拼了命地劳作,却只能换取微薄的收入。
他们的工位在大厅中间最不显眼的位置,几乎被工作台淹没。
等陆知衍进来后,嘈杂的大厅却安静了下来。
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似乎在看什么稀奇的外来生物。
柏棠被盯得浑身发毛,抬起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卷毛,忧心忡忡道:
“我的耳朵冒出来了吗?”
“没有。”陆知衍在柏棠的脑袋上轻揉了一下,看向其他人的眼神冷淡。
众人八卦的目光收了回去,人群作鸟雀散。
一无所觉的柏棠,在得到肯定回复以后摆摆手,毫不留情地回到了办公室里。
徒留盼鼠归的陆知衍。
同样收回了视线的主管,冲着旁边的下属低声骂道:
“他们俩怎么有一腿,那小主播叫什么名字?把信息整理一份给我。”
被无端痛骂一番的助理,对柏棠尚且保留印象,靠在主管旁边嘀嘀咕咕了一阵。
主管的表情从没拍成马屁的烦躁,逐渐转为更深的蹙眉:
“柏棠?”
他对这名字有点印象。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后台的申请里,有一份就是关于运营提出摘掉美颜滤镜的申请。
当时他只看了一眼就驳回了。
正当理由是,公司规章制度不可更改。
真实理由是懒得搭理没名气的小主播。
长的漂亮的主播一抓一大把,总会有人适合公司的风格。
批量流水线没有感情,总会有适合的人,成为脱颖而出的天才主播。
当初随手驳回的建议,却不想成为升职路上的阻碍。
公司高层一夜之间更新迭代,速度比崩了的微博还要迅猛。
成为了最大股东的青年企业家,不仅收购速度快,百度词条上的成就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下定决心要拍新老板马屁的主管,万万没想到,新老板的小情人,竟然会是公司最普通的小主播。
他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脸上堆着笑上前:
“陆总,棠棠在我们这播了有段时间了,我当初招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做直播,一定会是把好手。”
“是吗?”陆知衍懒散地应了一声,跟在柏棠跟前温柔的态度完全不同,眉宇间是无动于衷的冷漠。
主管兴奋道:“当然是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上回方总还说柏棠前途可期,要是早知道是您的Omega,我早就把棠棠安排在最顶层的直播间,扶持柏棠当大主播了。”
“你比方野聪明。”
陆知衍垂下眼,瞳仁漆黑如墨,语气却透着微微的冷讽:
“你们方总不会再回来了,如果你跟他关系还不错的话,或许可以考虑去首都一院a区探望他。”
首都一院,是全联盟最好的精神病院。
里面收容了先天性的精神病患者。
其中a区,关押着性格暴戾,先天患有基因缺陷的alpha。
困在那种地方,无论多么强势的人,都会被硬生生打断一身傲骨。
最后生不如死,宛如狗一样被拴在病床边,再无逃离的可能性。
......
“棠棠,你们玩的也太花了,你身上都全是他的味道。”
楚曦夸张地用手在面前挥了两下,仿佛被掐住了脖子,难以呼吸:
“连我这个beta都闻到了,他到底对你干了什么?你该不会被他钉在床上了吧。”
“没有。”柏棠回忆往昔,人类确实没有把他钉在床上,只是抱着他不放手罢了。
柏棠可以理解,冬天到了,大家都喜欢用毛茸茸的小动物暖手暖脚。
“我下次会注意点的。”
下次一定要提醒陆知衍不要那么黏鼠。
见人之前,绝对不可以把他全身都沾上信息素的味道。
这样也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了。
对alpha的名誉不好。
不知为何,听完解释的楚曦脸红了起来,手上带钻的美甲,被灯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好了,这个就不用跟我说了,人家只是个单身爱看点Yellow的小女孩而已,不过处于事业上升期的Omega,确实应该专心搞事业。”
一提到事业,楚曦眉飞色舞的神情,一下蔫巴了下来,像是张被揉烂的卫生纸:
“棠棠,你说你家小仓鼠在家里直播就算了,怎么你最近也连门都不出,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怪我上次没照顾好你,让你被人欺负了。”
“没有。”柏棠安慰道,“上次的事不怪你,应该是人太多了,你才没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