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上次劫持鼠的变态人类,柏棠问过处理方式。
陆知衍每次都是含糊地一笔带过,只说用了司法手段,把威胁他的死变态送了进去。
柏棠不疑有他,没想过将这件事说给楚曦听。
楚曦是柏棠的好朋友没错,可朋友之间是要有界限的。
柏棠不希望自己负面的情绪会带给楚曦,让对方心生愧疚。
与楚曦的解释,他只说自己是途中分别以后不慎受伤。
至于受伤的缘由和受伤的情况,鼠学会了人类的社交话术,全都通通一笔带过。
到现在为止,楚曦都以为柏棠是在分隔途中摔伤了手,才会导致一个多月没来公司坐班。
“不管怎么样,都跟我有关系,下次参加直播活动的时候,我一定要找根绳子把你拴在手上,这样你就不会被别人带走了。”
楚曦说着便叹气道:“既然如此,今天就由我请客吧,去隔壁的咖啡店,他们家最近新上了一款草莓味的慕斯蛋糕,你一定会喜欢。”
柏棠听的无比心动,他最近好久没吃小蛋糕了。
陆知衍总是亲他,走着亲,躺着亲,连变成仓鼠在花盆打洞也会被亲。
吃了蛋糕以后,甜滋滋的柏棠,更是被亲到无法呼吸。
鼠心有余悸,遂不敢乱吃甜食。
“那我叫上陆知衍一起。”
“这是应该的。”
上次会面以后,楚曦对陆知衍的认可度直线上升,闻言点头道:
“像他这样愿意把全部身家留给Omega的alpha可不多见了,简直就是24K镶金冤大头,你一定要牢牢把握。”
楚曦絮絮叨叨地念了一堆。
迫于柏棠身上还没散去的alpha信息素,始终跟柏棠保持着两米开外的距离。
他们俩在大厅里找了一圈,却并没找到陆知衍的踪迹,甚至连柏棠发去的消息也毫无回应。
一开始还说要带上陆知衍吃蛋糕的楚曦变了口风,有几分焦急地说道:
“棠棠,要不我们先去咖啡店占个位置吧。最近他们搞促销,生意特别好,如果去晚了,可能没有位置给我们吃蛋糕。”
“可是.....”柏棠犹豫道,“我答应了陆知衍,去哪里都要跟他汇报。”
“你又不是去别的地方,只是公司门口的咖啡店而已,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楚曦露出有点受伤的表情:“棠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想跟我一起去吃蛋糕。”
“当然不是。”柏棠只好说道,“那我们先去占着位置,等会我给陆知衍打个电话。”
电话还没拨出去,在等待草莓蛋糕的途中,柏棠拨动了一下脖颈上的定位器。
为了方便接收信号,他重新调整了一个方向,面对面地对准落地窗。
鼠认为这样可以帮助信号传递,像飘荡的蒲公英一样,吹落到陆知衍身边。
端着小蛋糕回来的楚曦,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晒太阳的Omega。
对方白嫩的脸被晒出了微微的红晕,金黄色的发丝柔软卷翘。
倒真像是一株向日葵。
“棠棠,太阳直晒,你的眼睛不痛吗?”
“有点痛,等信号传出去了,我就转回来。”
楚曦一脸莫名:“什么信号?”
“定位器。”
柏棠拨动了一下脖颈上扣着的颈环,又伸出两只手,给楚曦展示细白的手腕上款式时尚的链子。
两根链条,做的是蛇的形状,蜿蜒在柏棠的腕骨上,一直扣到顶端。
蛇首的位置,恰好抵在了青色的血管上,狰狞靡丽,透着无端的阴郁气息。
楚曦端着蛋糕的手一顿,不可思议道:“三个定位器?”
“五个。”柏棠摇摇头,“腿上还有。”
一个扣在脚踝上,另外一个做成了腿环的形状。
这两个部位不方便展示。
柏棠含糊地一笔带过。
本来只是朋友间简单的含暄,楚曦的表情。却在听到这几个字以后乍变。
“棠棠。”楚曦很是艰难地开口道,“这不正常,没有alpha会在自己的Omega身上安装定位器。”
柏棠琥珀般的眼眸中透过一丝茫然:
“可是陆知衍说为了保证安全,所有的Omega都会佩戴定位器。”
“那是十几年前就被废除的法令。”
楚曦手里的慕斯一个没端稳,在桌面上磕出极大的声响,她嘴唇发白道:
“就算他不放心你,也没有必要给你佩戴那么多定位器。”
“一个定位器,是为了追踪你的位置。”
“五个定位器是.......”
咖啡厅的门被打开,发出了欢迎光临的音乐声。
柏棠扭头看去,身量极高的alpha站在转角处,凛峭寒风卷起了他的衣物。
他半阖着眼,黑色的碎发遮挡住了眉眼,无法辨清其中的情绪。
迅速将话说完的楚曦如鲠在喉,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大冷峻的alpha走到了柏棠跟前,冲着柏棠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棠棠,来我这里。”
柏棠处于世界观重塑的冲击中。
在陆知衍逐渐加深的眼眸里,却还是张开了手,依恋地钻进了对方的怀里。
带着冷意的外套沾染着水珠。
柏棠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气,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你的衣服湿了?”
“可能是在路上不小心弄湿的。”
比起衣服弄湿留下来的痕迹,陆知衍此刻更在意扑进怀中的卷毛小鼠。
少年柔软的发丝贴在胸口,修长指尖稍微往上一探,就能顺着颈环触碰到凸起的腺体。
Omega最敏感柔弱的部位。
只要咬上一口,将信息素注入其中。
柏棠就会彻底被打上他的标签,永无可能与陆知衍分离。
足够多的定位器替代不了枷锁。
放纵的自由,只会将爱人越推越远。
要是柏棠能彻底成为他的就好了。
不需要花费无数的心力,在痛苦中挣扎。
也不会因为每次回首时,找不到柏棠的身影,无法控制暴躁易怒的情绪。
他会倾尽全力打造出天底下最奢靡的牢笼,用融进血液里的信息素强制捆绑柏棠。
手指从下颌滑到喉骨处,柔嫩微凉的肌肤带来的触感,让陆知衍浑身都泛起了一层薄汗。
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涌入鼻腔中的花香,开始激烈地在血液中跳动着。
靠在他怀里的Omega,似乎还没察觉到陆知衍的危险性,还在不知死活的用脸颊蹭了蹭陆知衍的下颌,嗓音发软道:
“外面明明没有水,怎么会弄到水珠呢?陆知衍,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正直小鼠教育道:“吃独食是不好的行为,我们是一家人,当然,如果你分给我的话,就当作我什么都没说。”
“没有。”陆知衍喉结滚动了一瞬,手指已经禁锢在柏棠的腰身上。
是个极其具有侵略性的动作。
足够扣住纤瘦的Omega,也能让一只活泼的卷毛小鼠,无法拒绝他接下来说出来的任何请求。
陆知衍语气温柔的说道:“棠棠,和你的朋友说再见,我们回家,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