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信息素是薄荷和丁香的结合体,你的狗鼻子不是很能闻花香吗?怎么闻不出我身上的味道?”
陆知衍散漫道:“我如果能闻出你身上的味道,你现在应该没办法走出这扇门。”
贺奕表情一愣:“什么?”
陆知衍屈指轻敲了一下轮椅,眼神掠过贺奕的脸。
贺奕低头瞥了眼自己,暴怒道:“臭小子,想尽办法替你找医生我真是非常可笑。”
他从屁股底下摸出手机,在陆知衍嫌弃的眼神下,翻出了腺体研究实验所的详尽资料,上面放大圈红的字眼,写着特型e2信息素紊乱症。
陆知衍无所谓的表情,终止于看完全篇简介,他说道:“我要去参加晚宴。”
“啧,你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并且连命都不要了吗?”
“能治为什么不要?”陆知衍以一种理直气壮的态度回答道,语气理所当然到让人无法反驳。
他现在有老婆了,当然不想死。
之前不治病,是不想拖累柏棠,现在有办法治疗,当然要想办法治。
如果可能,陆知衍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多陪在柏棠身边。
哪怕多活几天,多活几个小时,多活几秒钟。
只要能多看柏棠一眼,他愿意用几世的福报来换。
“治。”贺奕说,“柳暗花明又一村,祸害遗千年,转机这不就来了吗?”
“嗯。”陆知衍的良心若隐若现,不轻不重地在贺奕肩头上拍了一下,“贺总大气。”
“现在又叫我总了?之前不是说我是空头公司,底下的空头股东吗?”
贺奕很好哄,细品了一下这句话,自己给自己哄的乐呵呵。
看陆知衍顺眼了几分,也不计较刚才对方的出言不逊,怼到自己险些吐血的战绩。
“我打算九号晚上提前过去,你干脆坐我的飞机吧,还是和之前一样,住我家的老房子,彼此有个照应。”
“半山别墅太偏僻了。”陆知衍说,“我要带我老婆一块去,住山上,我怕有东西挖我的墙角。”
“你要把你家小Omega带过去?”贺奕扇了一下手里的病案本,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不像是在给自己扇风,有点像火上浇油。
“你确定?要是把他带过去了,整个圈子里,就不会有任何二代的Omega要跟你联姻,就算你们俩分手了,那些世家的Omega顾及颜面,也不会愿意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alpha。”
陆知衍道:“我离不开他。”
离不开他........
这四个字简直是循环播放。
一直到陆知衍离开病房,护工将贺奕重新搬回病床上,替他擦脸。
温热的水温往脸上糊,贺奕都无法从酸丢丢的氛围里面解冻。
贺奕竭力安慰自己,谈恋爱的人,大脑构造是会有点不正常。
就算陆知衍从之前冷淡矜贵的陆总,一朝成为了连出门都需要黏着Omega,一分一秒见不到对方,就受不了的恋爱脑,也是情理之中。
正常,这很正常啊,谁谈恋爱不疯呢?
这实在是太正常了。
贺奕宽慰着自己,打开了手机,准备上游戏上厮杀一下,借此缓解自己被喂狗粮喂的饱胀的身心。
手机一打开,看见了一条刚刷新的朋友圈。
向来只在朋友圈里面更新工作日常的陆总,屈尊降贵地发了一条简短的朋友圈。
陆:老婆。
配图两张:
【一只正在啃胡萝卜的卷毛鼠】
【金发Omega趴在书桌上睡觉的背影,清瘦身躯上盖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出来的一截肌肤白嫩无比。】
贺奕看了又看,若是意念足够发力,他恨不得化身贞子,从屏幕里爬出去掐死陆知衍。
他很想狠狠地给予回击,但不敢攻击陆知衍的小Omega。
再三审视朋友圈以后,贺奕决定对第一张配图的小仓鼠予以攻击。
【卡车禁止上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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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陪小伙伴们用餐的柏棠,此刻在拍摄日常。
楚曦说除了定期直播以外,个人的账号同样需要运营。
柏棠的账号视频,都是陆知衍协同拍摄,或者他自己用支架拍下来的吃播。
最近斗鱼新出了一个活动,符合规定的生活分享类视频,可参与长视频计划,获得每次播放的分红收益。
最高可获取金额为“十万元”(加重音)的奖励瓜分。
作为一只需要养家的鼠,柏棠无法不心动。
上一次那种需要参加培训,未经报备的危险活动,柏棠是不会再参加了。
这次能多挣点钱,提升自我,且安全系数拉满的直播项目,柏棠认为值得一试。
在拍摄一堆废片以后,柏棠在一猫一鼠一狗的指导下,终于满意拍出了时长足足有五分钟的生活vlog。
“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富贵整只鼠都趴在牛排上面,咬的全身都在用力,它的爪子上都沾满了酱汁,含含糊糊道:
“谁家小仓鼠能像你一样会拍视频。”
柏棠含蓄:“其实也还好。”
阿南喝着西柚汁说道:“那是因为别的小仓鼠不会变成人形。”
听闻此话,柏棠头上翘起的呆毛,蔫巴巴地耷拉下去了。
阿南咽下嘴里的西柚汁,慢吞吞改口道:
“再普通的小仓鼠,都比人类要强得多。”
柏棠眼巴巴道:“我知道了,所以我是一只普通的小仓鼠。”
阿南感觉灵魂受到了谴责。
他完全没办法抵抗柏棠弧度偏圆的眼眸,手上拿着的西柚汁,一下子变成了烫手山芋。
他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口以后道:
“你哪里普通了?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可爱的小仓鼠。”
得到了夸赞的柏棠满意点头,终于不闹事了。
正在撕扯牛排的富贵,闻言也抬起了头,露出被牛排酱汁糊了一脸的毛毛:
“那我呢?”
阿南:“.......你也是最可爱的老仓鼠。”
坐在落地窗前,用力啃鸡翅的余凛也凑了上来:“那我呢?”
“你?”阿南要宽慰两只小仓鼠敏感的内心,已经提前透支了所有的道德。
面对身高一米九几,能一手一个柏棠的笨狗面前,实在是生不出一点善意。
阿南轻勾着唇角:“你也是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