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平阳侯府元气大伤,而我的汲古书苑,却声名鹊起。
  那位神秘的亲王殿下,似乎有意扶持我。
  他不仅将许多皇室秘不外传的孤本,交由我修复,还默许我将其中一些非机密的部分,拓印出版,造福天下学子。
  一时间,汲古书苑,成了大周朝的文化新地标。
  而我,谢拂衣,也被冠上了“天下文宗”的雅号。
  风头正盛之时,北齐的文宗使团,访周。
  名为友好交流,实则公然挑衅。
  他们带来了一副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千古绝对”,和一个精妙绝伦的“玲珑棋局”,点名要与大周的青年才俊,一较高下。
  满朝文武,竟无人能解。
  天子震怒,下令广招天下贤才,破局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这,成了许多失意之人,眼中的救命稻草。
  比如,裴琰。
  他被宋老逐出师门,又被我当众休弃,早已沦为京城最大的笑话。
  为了起复,他无所不用其极。
  他买通了我书苑的一个小学徒,偷走了我研究那副绝对和棋局时,随手写下的解题手稿。
  然后,他拿着我的手稿,意气风发地走上了御前大殿。
  “陛下,臣,有解!”
  他当着两国使臣的面,洋洋洒洒,将我的解题思路,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天子大喜。
  满朝文武,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北齐使臣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裴大人的解法,确实精妙。只是......我们这棋局,还有一处变化,不知裴大人,可能解否?”
  说着,北齐使臣在棋盘上,轻轻落下了一子。
  只一子,整个棋局的形势,瞬间逆转。
  裴琰看着那颗凭空出现的棋子,傻眼了。
  我的手稿上,根本没有这一步!
  他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殿之上,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天子的脸,比锅底还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识比拼,而是国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此局,我来解。”
  众人回头。
  只见我,一身青衫布衣,手执一卷书,缓缓走入大殿。
  我没有行礼,也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走到那副玲珑棋局前。
  我甚至没有看棋盘,只是从棋盒里,随手拈起一枚黑子。
  啪。
  落子无悔。
  三言两语,推演上古棋阵,尽破北齐杀局。
  北齐使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和敬佩的神色。
  “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汲古书苑,谢拂衣。”
  我淡淡回答,然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份东西。
  “陛下,这是裴编修盗取我手稿的拓印留底,墨痕、日期,俱在。”
  “我手稿的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地写着:此局有诈,北齐人,必有后手。”
  “可惜,偷稿之人,只看到了前半部分,便迫不及待地,来御前领功了。”
  铁证如山。
  裴琰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瘫倒在地,如同一条被抽去脊梁的狗。
  天子震怒。
  “文贼!国贼!来人!将此獠拖出去!革去所有功名,流放三千里,永不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