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锁朱门笔趣阁无弹窗 > 第232章 只心疼,年轻貌美的妻子会受欺
  我会控制力度,有任何不舒服就开口,不必强忍着。”
  孟芙清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
  就在他打算再靠近时,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正缓缓逼近房门。
  顾衍埋着的头抬了起来,借着昏暗的烛光往门口望去。
  此时,长樾小心翼翼地声音也响了起来:“爷,出事了,圣上诏您立即入宫。”
  顾衍瞥了眼身下的人,方才她尚闭着眼,此刻已然微微睁眼。
  他一语不发,旋即翻身而起,长腿落地,动作干脆利落。
  孟芙清懒懒卧在床上,本是半分都不愿动弹。
  可想起约定好要迎合,她才拢着被褥缓缓坐起,打算下床伺候他穿衣。
  顾衍听见身后细碎响动,回过头,目光平淡扫过她:“躺着吧。”
  说话间他已穿妥里衣,随即取过外袍。
  穿衣动作极快,短短数息便穿戴整齐。
  他不再回头看她,径直抬步掠向门边,推门而出。
  临踏出房门的一刻,脚步微顿,声音折返进来:“有时间,我会再来,不用等。”
  房门重新合上,一串脚步声渐行渐远。
  今夜这场初次欢好,就此落幕。
  孟芙清心里清楚,顾衍方才那句话藏着两层意思:今夜的种种,他还算满意;而这仅仅只是开端,他还没有厌倦。
  青丝披散在脑后,孟芙清并未再躺回去。这时,方才紧闭的房门又被推开,漫儿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待走近看清她莹白肌肤上片片紫青,漫儿险些红了眼眶。
  孟芙清却轻轻摆了摆手,安静看着漫儿替她拾起衣衫。她忍着腰与双腿间的酸涩,撑着身子下地,立在地上慢慢穿衣。
  漫儿掀开被褥,一眼便瞧见床单上那抹刺目的鲜红。
  “姑娘,世子爷这般匆匆忙忙就走了,自是没有发现。您……还是清白之身吧?”
  漫儿怀抱着被褥,指节紧紧攥紧布面,圆圆的脸蛋上浮起一丝期盼。
  孟芙清望着那抹刺眼的红,眸光轻轻黯淡,缓缓收回视线。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疲惫的通透,并无半分故作清高。
  “是,他没有发现。若是刻意告诉他,反倒显得有心算计。
  他若是知道我是清白之身,怕是确实会对我改观,待我温和些许。
  可他依旧不可能娶我为妻,只会觉得我是拿此事谋算,攀附不属于我的东西。
  也许天意如此,那就顺从天意吧。”
  漫儿低头想了想,只觉姑娘说得有理。
  既然他注定不会娶姑娘为妻,那这个人知不知道姑娘是第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他若是介意,那便怄着,也是他活该。
  若是半点不介意,那便更能说明,他不过是贪恋姑娘的身子罢了。
  跟着姑娘这么久,她心里本就厌恨世人拿这一层判定女子干净与否。
  为什么曾经嫁过人的女子,就算守身自爱,依旧会被看作不干净?
  只是世道便是这般,若不想太过格格不入,很多时候,也只能随波逐流。
  不过漫儿在换好被寝,抱着床单去洗的时候,还是将这团血迹剪了一下来,装在了匣子里。
  旧例就是如此,女子初夜的落红,是要留存下来,当作清白的凭据。
  漫儿心想,姑娘说的没有错,顾衍不知道,主动说出口,只会被当成刻意谋算。
  可若是连一点凭据都不留,往后若有人肆意污蔑姑娘,就再无半点可以自证的东西。
  跟在姑娘身边这般久,她也算是成长了些许,学着给留退路了。
  漫儿轻轻舒了口气,将匣子连同那支芙蓉玉钗好生收好。
  孟芙清沐浴完毕,换上一身干净寝衣。
  她亲手撤去屋内原本的青竹熏香,另点上一炉助眠的药香。
  清浅药烟缓缓漫开,一点点冲淡了房中残留的、属于顾衍的气息。
  夜色深深,今夜被急召入宫的不止顾衍一人。
  首辅阁老、大将军、数位参政皇子,一众重臣尽数齐聚。
  此事乃是军国要务:与突厥接壤的边境再起动乱。
  前些时日突厥兵马屡屡越境侵扰,边境一座戍城惨遭屠戮。
  此时殿内议题,无非两条路。
  是即刻整兵迎战,还是遣使议和,朝堂两派早已各执一词。
  顾衍进到殿内的时候,主和派和主战派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而与此同时,边境山谷之中。
  夜深露重,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狼嚎。
  数人伏在密丛里,连眼皮都不敢轻眨,死死盯住前方,凝神捕捉风中传来的一切异动。
  该死的突厥人骤然来犯,屠了边城。
  上头定下斩首之计,刺杀突厥的先锋大将,以此延缓敌军进军的脚步,等候朝廷援军赶到。
  这支奉命出动的,是边境敢死小队。
  队中人尽是死囚重犯:有海上大盗,有善用毒术之人,还有精通暗器的好手,人人身怀独门绝技。
  他们此行,便是以战功换取性命,搏一条生路。
  一名右眼蒙着黑布、瞎了一目,擅使大刀的男子,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侧同伴:“老七,闭目养神,在想什么?”
  那被唤作老七的男子,生得面容清俊,性子看着温温和和,怎么瞧都不似穷凶极恶的罪犯,可他偏偏身陷这支死囚敢死小队之中。
  听见身旁男子问话,老七并未睁眼,依旧阖着双目,眉眼间漾着一缕温柔情思:“我在想我的妻子,不知她此刻正在做些什么。”
  一旁满头白发的男子浅浅一笑,粗哑的嗓音低声安慰:“老七,别急,等立下这次军功,你便能兑换良籍身份。若是有心,说不定还能谋个小官当当。”
  那独眼汉子嗤了一声:“老七啊,你在死囚队待了这么久,你那妻子……还会等你吗?”
  “会!”萧子渊望向天边那轮明月,眼神坚定:“清娘肯定会等我。就算她不等,我也不怪她,是我不好……”
  是他不好……
  世事无常,机遇转折,半点不由人。
  他一个清白出身的人,向来知礼懂礼,与人为善,从没有想过会和死囚扯上关系……
  如今死而复生,怕也是惊惧一场,而且,他也怕是不能就这样回去……
  他只心疼,他的恶耗传回家时,年轻貌美的妻子会受欺侮。
  远处的人在思念,虽然隔着千里,却是看着同一轮明月。
  月光倾泄而下,透过窗照在那苍白媚柔面容上,她睡得不安稳,哪怕在梦中眉头也紧蹙着。
  苍凉山谷之中,四处皆是持刃将士。
  孟芙清看见萧子渊,她的夫君被一众持刀兵卒团团围困,已是无路可退。
  一柄兵刃狠狠刺入他腹间,他却忍痛挥刀,反手斩落那人脖颈。
  他的目光遥遥望向天边那轮孤月,口中并未出声,可孟芙清却分明感知到,他在无声地对她说:等我,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