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锁朱门笔趣阁无弹窗 > 第233章 孽缘,想要瞒下胎儿
   孟芙清低声呓语,唤着萧子渊,又轻喊夫君。
  她面色苍白,额间沁满冷汗,眼角淌着泪,最后是被漫儿轻轻摇醒的。
  “姑娘!您可是哪里难受?别吓奴婢,奴婢这就去请元大夫过来。”
  漫儿守在床边,紧紧攥住孟芙清的衣袖,满心焦灼。
  她是被姑娘梦中的低语惊醒,推门进来,看见姑娘躺在床上落泪,口中不停唤人。
  漫儿不由得想起姑娘莹白肌肤上那一片片青紫印记。
  那人半分不知体恤,初次便这般不知轻重。
  虽说姑娘已经自行上药休养,可她也知晓,这般事最是耗损身子。
  孟芙清听见漫儿熟悉的声音,纷乱的思绪才一点点落回现实。
  她恍然发觉,自己没有身处那片荒寂、白骨堆积如山的死地。
  明明身在自己房中,刚刚梦里的一切却真实地触手可及。
  就连萧子渊望向她的目光都滚烫温热。
  仿佛……他还好好活着。
  孟芙清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青丝松松散落在身后。
  她看向漫儿满是担忧的面容,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事,只是梦见他了。梦里他还活着,正在沙场浴血奋战,叫我等他……”
  “姑娘!”漫儿眼眶一红,坐到床边伸手轻轻环住孟芙清。
  “是您连日劳神才会这样。姑爷早已经不在人世,时日过去这么久,如果他还活着,肯定早就回来了,再不济也会送信回来。”
  漫儿想,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姑娘在这个时候梦见萧子渊,肯定是因为如今跟了顾衍,心里存了愧疚。
  孟芙清难得露出一身倦态,靠在漫儿肩头,任由思绪漫开。
  她心想,大概也是今日与顾衍有过亲近,心底才会格外思念起萧子渊。
  她如何不盼着萧子渊还活着,可现实摆在眼前,这份心愿终究只是奢望。
  而且如今局面早已经不同,就算萧子渊还活着,她也没办法坦然再和他相见。
  她盼着他平安在世,却不愿再和他重逢。
  ……
  晨光初透,孟芙清缓缓醒转。
  身子仍带着酸胀之感,她还是撑着起身。
  与顾衍之间这第一道难关,终究是渡过去了。
  往后,她更要用心经营自己的日子。
  漫儿也跟着起身,目光小心翼翼落在她脸上,留意着她的神色,生怕看见半分难过局促。
  她心里还在琢磨该如何宽慰姑娘,转头便见孟芙清早已收拾好要带去医馆的物件。
  孟芙清抬眼正好撞破漫儿悄悄打量的目光,她依旧是往日那般温和模样,声音柔婉:“一直瞧着我做什么,莫非我脸上生了花?”
  漫儿先是摇了摇头,跟着又轻轻点了点头:“姑娘,奴婢瞧着您,反倒比从前更好看了。”
  细腻莹白的面颊浮着一层薄红,她腰肢依旧纤细如柳,和往日并无两样,可整个人瞧着,莫名多了几分柔婉气韵。
  世人都说未出阁的姑娘与妇人气质不同。少女明媚清嫩,而妇人恰似盛放的芙蓉,初经情事之后,更添一抹动人的娇艳。
  “好看未必是什么好事,我可不听你胡言乱语。”孟芙清眸色一暗,很快用青葱般的指尖轻点了下漫儿的额头,随手将药箱塞到她怀中。
  待到孟芙清带着漫儿赶到医馆,元大夫已经到了。
  天色还早,馆内却已经有病人在看病。
  元大夫只来得及朝孟芙清颔首:“东家,事情都安顿好了?”
  他知晓孟芙清近来遇上难处,儿子小勇这段日子一直跟着她出入,只是不该打听的,他便不多问。
  起初他只当孟芙清是位娇贵的世家女子,相处久了才知晓,这位看着柔弱的妇人,身世竟是这般坎坷。
  身为貌美寡居之人,无娘家依靠,婆家又步步紧逼,想要安稳活下去本就艰难。
  至于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孟芙清静静立在那里,面上不见软弱委屈,也无愤懑戾气,只是淡淡点头:“都安顿妥当了。往后若无意外,我会多守在医馆。这段日子辛苦元大夫。”
  元大夫微微点头:“都是分内之事。”
  正说话间,又有病人推门而入。
  来人面上覆着帷帽,看不清真容,只看得出身形丰腴。
  身旁跟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少女神色警惕,进屋后先四下打量一番,看见迎上来的漫儿,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疑虑问道:“听闻你们这里的大夫,擅治妇人病症?”
  漫儿记着姑娘所说,女子开设医馆,本就是为方便女病患。
  她当即点头应道:“我们孟大夫确实擅长调理妇人身体,是这位夫人要看诊吗?”
  说罢,漫儿望向那戴着帷帽的妇人。
  少女不再多言,只侧头轻声唤身旁妇人:“娘……”
  戴帷帽的妇人这才开口:“可否单独问诊?”
  漫儿连忙应下。
  妇人常有难向外人言说的身体不适,尤其是已婚女子,诸多病症不便当众提及。
  她引着妇人与少女去往单独诊室,折回来对孟芙清低声道:“姑娘,没想到那是她女儿。方才那妇人摘下帷帽瞧着格外年轻,肌肤细嫩。”
  “不可私下议论病患。”孟芙清抬眼淡淡看了漫儿一眼。
  漫儿立即用双手捂住了嘴。
  孟芙清走入诊室,指尖搭在妇人腕间,片刻之后便收回手:“是房事失于节制,力道过重,损伤胞宫脉络,耗损了气血。
  另外夫人已有两月余身孕,胎象不稳。接下来两月不可再有房事,不然恐难保住胎儿,你性命亦是不保!”
  那妇人闻言抿紧了唇,倒是没有过多的情绪激动,反而身侧的少女,满脸愤慨之色,暗骂了一声:“畜生……娘……怎么办?”
  这妇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但少女一口一个娘叫着,如此来说怕是应该有三十多岁了。
  这妇人已是三十有余,房事这般不知节制,倒不像是寻常夫妻所为。
  病患私事不便多问。
  孟芙清垂眸,只当没有听见少女的话语,也不去看妇人难堪的神色。
  妇人先抬手安抚了身旁少女,才转向孟芙清开口:“孟大夫,我想把这孩子打掉。”
  孟芙清轻轻摇头:“万万不可。夫人本就体虚,若是强行落胎,恐怕自身性命难保。”
  少女闻言顿时急了:“那该怎么办,娘!难不成您要替那个畜生生下孩子吗?”
  妇人默然片刻,诊室里静了下来,她才缓缓开口。
  “孟大夫,可否替我开些安胎药,再另配几副调理身子的药,对外只说是我自身体虚不适。最好能让人知晓,我近段时日不宜同房。”
  孟芙清转瞬便懂了她的心思,轻声道:“胎儿日渐长大,终究瞒不住。”
  妇人低声道:“能瞒一日,便算一日。”
  话音刚落,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不可往里闯,里面有女病患问诊!”元宝的话音还未落下,门帘便被一把掀开。
  裹胁着一身寒气走进来的,竟是姚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