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来天，系统终于再次升级了。
回到家，陈泽立马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然后打开了系统。
【宿主：陈泽】
【年龄：18岁】
【财富：100138.6（0.8元/每秒）】
【可提现金额：100138.6元】
【升级所需消费：12011/1250000】
财富那栏的数字跳得飞快。
之前是每秒四毛，现在翻了一倍。
陈泽盯着那个数字，眼珠子跟着跳动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转，心中快速计算着。
一天六万九。
一个月……他喉结滚了一下。
两百多万。
他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在瞳孔里晃成了光斑。
草。
这也太不真实了。
但紧接着，他视线往下一挪，落到最后一栏。
一百二十五万。
下次升级要消费整整一百二十五万。
那股刚窜上来的热乎劲儿，像被人从领口灌了杯冰水，凉了大半截。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翻身坐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两口。
凉水顺着嗓子眼往下走，脑子也跟着清明了些。
一百二十五万，光靠日常那点零碎花销肯定不行。
除非买车买房。
可再过一个月他就得去大学报到，现在买车买房不划算，也不实际。
况且买车买房需要的钱更多，他一时半会也掏不出来。
再说王卓那边还差十八万尾款没结清，之前借的网贷还有五万没还。
这还只是眼前的。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待会儿怎么跟爸妈开口。
超市迟早要正式交接，老妈就在那儿上班，这事根本瞒不住。
纸包不住火。
与其等老妈自己发现，不如主动摊牌。
可问题是……钱从哪儿来的？
他总不能说是系统每秒给他打钱的吧。
还是得用贷款这个借口。
陈泽站在厨房冰箱前又灌了两口水，矿泉水瓶被他攥得咯吱响。
算了。
横竖都是一刀。
……
傍晚。
饭桌上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一起。
“小泽，今天去哪儿了？一整天没见到人。”陈国昌夹了口菜，随口问了一句。
“出去办了点事。”
陈泽顿了顿，筷子在碗里扒拉了两下米饭，米饭粒黏在筷子上又掉回碗里。
“对了。”
刘秀芬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陈国昌，“我们超市那事，又恢复正常了，老板也不转让了，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回事。”
陈国昌夹了块肉，语气也跟着松了松。
“那不挺好的？之前还担心你没了工作。”
“是啊，说是这么说……”
“那个……”
陈泽把碗放下，碗底搁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刘秀芬和陈国昌同时停住了筷子，齐齐看向他。
吊扇的叶片还在头顶一圈圈转，影子在灯下晃来晃去。
陈泽喉结滚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来回捏了捏。
“其实……”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皱纹渐深的眼角。
“老妈，我……我把你上班的那个幸福超市给盘下来了。”
刘秀芬手里的筷子滞在半空，菜叶从筷尖滑落掉回盘子里。
陈国昌也直直盯着陈泽，遥控器从手里歪倒下来砸在桌上。
饭桌上的热气还在往上飘，但谁都没再动筷子。
“你说什么？”刘秀芬声音有些发紧。
“幸福超市。”陈泽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盘下来了。”
“你、你盘下来了？”刘秀芬筷子啪地搁在桌上，“你知道盘那家超市要多少钱吗？！四十多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陈国昌眉头拧成了疙瘩，没有说话，目光死死锁在陈泽脸上。
陈泽深吸一口气，把提前想好的说辞一字一句道了出来。
“我这段时间在网上做生意赚了一部分，再加上银行贷款，凑够了首付的三十万。”
“银行贷款？”陈国昌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一个高中刚毕业的，银行能贷给你几十万？”
“贷了。”
陈泽说着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银行APP，递到了父母面前，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转账记录。
陈国昌拿过手机，刘秀芬也凑过来看。
夫妻俩盯着屏幕上那行转账记录和商户名，看了又看。
脸上的表情从震怒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的茫然上。
陈泽又把转让合同从旁边拿过来，摊在桌上。
刘秀芬低头一看，确实是她老板王卓的签字，还有超市的公章。
“你没房没车没工作，你哪来的东西给银行抵押？”陈国昌把手机放回桌上，皱着眉头问道。
“无抵押贷款，利息高点。”陈泽硬着头皮往下编，“但我算过了，超市每个月盈利加上我网上赚的，还贷没问题。”
刘秀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眶却先红了。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商量？四十八万啊陈泽，万一还不上……”
“妈。”
陈泽声音缓了下来，抬眼看向母亲有些泛红的眼眶。
“我就是不想让你失业。”
刘秀芬愣在那里，嘴唇翕动了两下，眼圈更红了。
陈国昌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重重叹了口气，端起已经凉了的米饭扒了一口。
“贷都贷了，还能怎么办。”
他抬眼看向陈泽，目光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但这事你给我记着，以后但凡跟钱有关的大事，必须提前跟家里商量。”
陈泽赶紧点头，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黏在皮肤上不太舒服。
刘秀芬用围裙擦了擦手，声音还带着点鼻音，问他。
“那这超市以后……谁管啊？”
“当然还是您管啊老妈，我过段时间就得去上大学了，总不能天天守在那儿。”
陈泽笑了，语气里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
“您就当升职了，以后咱家的超市，您说了算。”
刘秀芬没忍住笑了一声，但马上又板起脸，拿筷子敲了敲陈泽的碗。
“别油嘴滑舌的，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陈泽端起碗，米饭已经半凉了，但嚼在嘴里却格外香。
窗外的夜色沉了下来，楼下传来邻居遛狗时狗叫的声音，还有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
这顿饭，总算吃得下去了。
……
夜里十一点。
陈泽躺在床上，把系统面板重新调了出来。
每秒八毛，一天将近七万。
他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了会儿呆，灯光在瞳孔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一个月两百多万。
一年下来……
他没继续往下算，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扣在枕边。
眼下尾款还差十八万，网贷还有五万，攒个三四天就能全结清。
至于那一百二十五万……陈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先不急。
先把眼前的摊子稳住了再说。
窗外有汽车驶过，轮胎压过地面传来轻微的嗡声。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转着超市的事。
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