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
六月二十六号早上，陈泽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屏幕亮起来，系统面板的财富数字已经跳到了二十八万三千多。
他靠在床头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先把王卓那十八万尾款转了过去。
转账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王卓的消息就跟着来了。
“收到收到，陈老弟，货款两清，祝你以后生意兴隆！”
陈泽回了句客气话，又切到几个网贷平台，把之前借的五万块一口气全还了。
扣款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手机震了好几下。
他低头看了眼余额，二十三万眨眼就没了。
但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还在跳，每秒八毛，稳得很。
前后不到半分钟，刚才还空荡荡的余额又多了二十几块。
还没等他感慨完，周文韬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泽儿！起了没？赶紧的赶紧的，今天考科目三，再磨蹭就赶不上了！”
声音大得陈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在路上了。”
陈泽随口应付了一句，挂了电话翻身下床。
这几天超市那边他全交给了老妈。
刘秀芬给超市换了个新名字，叫佳兴超市，取的是家和万事兴的意思。
换招牌那天老妈还特意拍了张照片发给他，说重新开业以后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
陈泽自己则忙着练车考驾照，科目一科目二都是一次过。
今天科目三科目四要是也能一把过，那驾照今天就到手了。
他打了辆车到考试地点，路边已经等了不少人。
林清雪和周文韬站在树荫底下，一个穿着白色短袖，一个额头上全是汗。
陈泽走过去的时候，林清雪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看什么呢？”
林清雪抬起头，表情有点紧张。
“在看科目三的考试路线，我怕待会儿忘了哪个路口要减速。”
陈泽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别紧张，你练车的时候教练不是说你开得挺稳的嘛。”
林清雪抿了抿嘴，没接话，手指还在屏幕上划。
周文韬在旁边插了一句。
“就是就是，清雪你别怕，我昨天还特意看了好几个考试视频，绝对稳。”
陈泽扭头看他。
“你科目二上车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倒库差点压线。”
“那不一样！”周文韬一瞪眼，“那次是后视镜没调好，今天肯定没问题！”
林清雪被他们俩逗得笑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倒是缓解了不少。
考试很快开始，学员们一个接一个上车。
有人过了，兴高采烈地从车上下来。
也有人没过的，垂头丧气地走回路边，旁边的人赶紧围上去安慰。
林清雪看着好几个女生没过，手指又开始攥紧了。
陈泽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别看了，她们没过不代表你过不了，你练得比她们好多了。”
林清雪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根微微有点发红。
“嗯。”
很快就轮到陈泽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调后视镜，打转向灯，动作一气呵成。
考官坐在副驾上没说话，陈泽稳稳当当地把车开出去，该减速减速，该变道变道。
十几分钟后，车停回起点。
考官在表格上打了个勾，头也没抬。
“过了。”
陈泽推开车门下来，周文韬远远就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接着周文韬上车，也是一把过。
他下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稳不稳？我就说稳不稳？”
最后轮到林清雪。
她站在车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在裤缝上擦了擦，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陈泽站在路边，透过车窗看见她抿着嘴，双手握着方向盘，表情认真得不行。
车子起步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平稳了。
几分钟后，林清雪从车上下来，眼眶有点红。
周文韬吓了一跳。
“不是吧？没过？”
林清雪摇了摇头，嘴角一下子翘起来，声音都带着点颤。
“过了！我过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考完科目三，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打车去车管所考科目四。
上午十点。
三个人从车管所出来的时候，手里一人多了一本驾照。
周文韬捏着驾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今晚我就借我爸的车出去兜风！谁也别拦我！”
林清雪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驾驶证上的照片。
白色短袖被冷气吹得贴在身上，发梢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她发现陈泽在看自己，下意识用手挡住照片。
“别看了，证件照拍得太丑了。”
陈泽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
“我刚才已经看清了，还行，不算丑。”
林清雪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掌心碰到皮肤后又飞快收回去。
“你偷看！”
周文韬站在两人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他突然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好多余。
但还没等他开口吐槽，三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叮叮叮连着好几声。
陈泽掏出手机一看，班级群里已经炸了。
“高考查分入口开了！”
“都查到没？我568！”
“我602！我爸妈高兴疯了！”
刚才还轻松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林清雪攥着手机，手指停在空中没动。
周文韬咽了口唾沫，嘴上还在逞强。
“查就查呗，我一点都不紧张。”
但他手指在屏幕上连续输错了两次准考证号，按到第三次才点进去。
三个人干脆找了家附近的奶茶店，陈泽请客点了三杯奶茶就在店里坐下来查分。
陈泽先一步登录查分页面，网页转了几秒。
成绩跳出来的一瞬间，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两秒。
653分。
比他之前估的还高了七八分。
这个分数报省内那所重点大学基本没什么压力。
陈泽轻轻吐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转头看向林清雪。
她还在等页面加载，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周文韬那边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599！我考了599！我妈肯定要高兴死了！”
他一边喊一边截图发给老妈，奶茶差点被他碰倒。
陈泽刚要说话，林清雪那边也查到了成绩。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发光。
“660。”
林清雪把手机转过来给陈泽看，碎发蹭过他的肩膀。
“653是吧？”她嘴角一抿，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比我少7分，服不服？”
陈泽没往后躲，反而侧过脸迎上她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个手掌。
“服什么服。”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随意得很，“报同一所大学的话，专业录取线又不是按总分排的。”
“而且7分差距也没多大，大学四年谁罩着谁还不一定呢。”
林清雪哼了一声，低头去喝奶茶。
咬着吸管的时候耳朵根有点泛红，没接这句话。
周文韬在旁边把成绩截图发完，一抬头看见两人这副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这儿眉来眼去的？”
“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
陈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你考599分，你妈不是要高兴死了嘛，你还在乎这个？”
周文韬被噎了一下，抓起奶茶猛吸了一口。
林清雪在旁边抿着嘴笑，肩膀轻轻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