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一行人溜达着来到了几百米外的星海游艇俱乐部。
俱乐部大厅内的冷气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脚下大理石地板锃亮，能照出人影。
透过落地玻璃窗，码头上泊着一排白色游艇，随着海浪轻轻晃，空气里还能闻到咸咸的海水味。
前台小姐姐声音甜得发腻，但报出来的价格却一点都不甜。
“先生，我们这边普通的单体游艇，半天是三千八，全天是五千八。包含基础饮料，但不包含餐食和海上项目。”
“多少？！”
周文韬听到这价格，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柠檬水。
孙倩倩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八，还半天？
这比她们四个人来海边旅游的全部预算都多。
林清雪眉头微蹙，手指在陈泽袖口上轻轻扯了扯。
“要不还是算了，免费海滩上躺躺也挺好。”
姜念靠在落地窗边，双手抱胸，粉色发尾垂在锁骨上，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全程看戏。
陈泽扫了眼桌上的宣传册。
单体游艇，全长不到四十英尺，船舱窄得跟棺材似的，甲板上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
“太寒碜了。”他把册子往旁边一推。
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潜在的大客户，连忙抽出另一本高档烫金宣传册，封面是双体游艇的航拍图，白色舰体在阳光下极其扎眼。
“先生，这是我们这边的豪华双体游艇，全长七十二英尺，配独立主卧套房、客厅、飞桥甲板、尾部液压升降平台。全天八小时，租金两万八千八，包含船长和水手服务。”
“两万八？”
孙倩倩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她家境普通，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都没这个数。
周文韬咽了口唾沫，凑到陈泽耳边压低声音：“泽儿，要不咱还是回海滩吧，我花五十块租个游泳圈，一样能漂。”
陈泽没搭理他，手指在宣传册上继续往下翻。
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艘明显比前面所有游艇都大两圈的白色巨舰，双体设计，三层甲板，飞桥上甚至带个小型泳池。
“这个呢？”
前台小姐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先生，这是我们这边的顶级旗舰，阿兹慕巨人。全天八小时，裸船租金六万八。如果加上海鲜大餐、黑桃A香槟、摩托艇和水上飞人，全套下来是九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十、十万？”
周文韬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姜念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她收起了嘴角的戏谑，站直了身子，盯着陈泽的侧脸。
早上他刚随手转了她十万，现在租个游艇又是十万，这小子到底多有钱？
林清雪这次是真急了。
“陈泽，真的不用。”她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直接伸手拉住陈泽的手腕，“将近十万块，太夸张了，你别冲动。”
陈泽低头看了眼她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手指纤细，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微凉，握得死紧。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心里有数，系统余额现在正好十万出头，这笔钱砸下去虽然基本见底，但消费额度管够，而且每一秒都还在进账，根本不慌。
“没事，出来玩就图个痛快。”
他转过脸，对前台小姐姐说：“就这个，全套。海鲜要大龙虾和帝王蟹，黑桃A要冰镇的，摩托艇三台，水上飞人也要安排上。”
前台小姐姐嘴巴张了张，确认自己没听错。
“先生，您确定吗？这个套餐需要……全额预付。”
陈泽利索地掏出手机，打开支付码。
“扫码。”
扫码枪发出“滴”的一声。
支付宝到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叮——收款到账，九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旁边正在咨询两千块快艇的几个客人，齐刷刷回过头。
一个夹着皮包的中年男人，看着陈泽身上那件普通的纯棉T恤，眼神里全是不解。
前台小姐姐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到账确认，敲键盘的手都在抖。
“先、先生，您的游艇一小时之后可以出海，我们的服务团队现在马上为您准备食材和酒水。请几位去贵宾室稍作休息。”
“成。”
陈泽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
周文韬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抱住陈泽的大腿。
“义父！！！”
这一声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在嗡嗡响。
“起开起开，丢不丢人。”陈泽嫌弃地甩腿，但硬是没甩开。
孙倩倩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高档民宿，租问界M9，现在又全款十万包游艇。
她咽了口唾沫，凑到林清雪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清雪，你老实告诉我，陈泽家是不是在迪拜有油田？”
林清雪没回答。
她看着陈泽的背影，眼底的震惊过后，是化不开的担忧。
四万多的同学聚会，四十多万的超市，现在又是十万的游艇。
陈泽一直说钱是网上赚的，但什么网赚能让人随便花掉这么多钱？
姜念从落地窗边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经过陈泽身边时，她没停，只是在错身的瞬间，食指指尖极具挑逗性地划过他的手背。
然后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够两个人听见。
“弟弟，十万块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姐姐之前还觉得昨晚的转账是你在打肿脸充胖子，看来是我眼拙了。”
她顿了顿，带着香水味的呼吸喷在陈泽耳廓上。
“要不姐姐在船上好好陪陪你？”
不等陈泽回过神来，她便踩着高跟鞋往贵宾室走去，粉色发尾在空气中甩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陈泽站在原地，耳根有点发烫。
周文韬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看看姜念的背影，又看看陈泽，再看看另一边脸色不太对劲的林清雪。
他挠了挠头。
“泽儿，你跟姜念姐……是不是背着我们有什么事儿？”
“没有。”陈泽面不改色。
“那她怎么老往你身上靠？”
“她近视眼，看不清人。”
“……她刚才在前台扫码加微信的时候，隔着两米远呢。”
“你管得还挺宽。”陈泽一把搂过周文韬的脖子往里走，“走吧，去喝贵宾室的免费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