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身影的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如同暗夜中扑向猎物的幽灵豹,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精准和狠辣!乌黑的短刃划破空气,直取罗伯特探长毫无防备的咽喉!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接踵而至的剧变!刚刚还是紧张的对峙谈判,下一秒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刺杀!
罗伯特探长脸上的惊恐和挣扎尚未褪去,就瞬间被极致的骇然所取代!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死亡的乌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小心!”离他最近的一个华人巡捕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试图拔枪,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就要血溅五步之际——
异变再起!
那暗室里疯狂闪烁的幽绿色指示灯,亮度猛然飙升到极致,仿佛回光返照!紧接着,那尖锐刺耳的蜂鸣声也拔高到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频段,如同用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
“嗡——!!!”
一声极其短暂、却异常沉闷的爆裂声,猛地从保险柜内部传来!
仿佛是什么精密的电子元件承受不住负荷,瞬间过载烧毁!
蜂鸣声和绿光如同被掐断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暗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然而,就是这突如其来的、极其短暂却尖锐的声光干扰,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名疾扑而来的黑衣夜行者,动作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不是出于恐惧,更像是一种高度集中的杀戮状态被意外噪音干扰后,本能产生的、微乎其微的瞬间分神!
她的刀尖,因此偏差了也许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就是这一厘米!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传来!
短刃没能刺穿罗伯特探长的咽喉,而是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左侧肩胛骨下方,几乎透体而过!
“啊——!!!”罗伯特探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嚎,剧痛使得他整个人猛地向后踉跄倒退,鲜血如同泉涌般从伤口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笔挺的巡捕制服!
这突如其来的重伤和惨叫声,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惊醒了房间里其他呆若木鸡的巡捕!
“保护探长!” “有刺客!开枪!”
混乱的惊呼声、拔枪声、拉栓声响成一片!反应过来的巡捕们纷纷举枪,试图瞄准那个一击之后已然借力后退、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的黑衣身影!
但那黑衣杀手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在一击未能致命之后,她丝毫没有恋战的意思。面对数把指向她的手枪,她甚至没有试图去寻找掩体,而是猛地一扬手——
“嘭!嘭!”两颗只有拇指大小的球体被她掷出,砸在地上,瞬间爆开大团浓密刺鼻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休息室!
是烟雾弹!
“咳咳咳!” “我看不见了!” “别开枪!小心误伤!”
浓烟中顿时一片混乱,巡捕们惊慌失措,咳嗽不止,视线被完全遮蔽,根本不敢胡乱开枪,生怕打中自己人。
婉清也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剧烈咳嗽,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惊恐地蹲下身子,紧紧抱住怀里的包袱和那张致命的纸。
在一片混乱和浓烟中,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仿佛衣袂破风的声音从窗口方向掠过,还夹杂着罗伯特探长痛苦的呻吟和巡捕们慌乱的叫喊。
那个黑衣杀手,似乎借着烟雾的掩护,从容退走了?!
浓烟渐渐散去一些,视线稍微恢复。
休息室里一片狼藉。破碎的窗户,满地玻璃碴,弥漫的刺鼻烟雾,以及瘫倒在地、肩部血流如注、不断痛苦呻吟的罗伯特探长。
巡捕们惊魂未定,一部分人围在探长身边试图进行简单的止血包扎,另一部分人则紧张地持枪警戒着窗口和四周,如临大敌。
白雪歌站在房间一角,脸色也有些发白,她用一方丝帕捂着口鼻,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过现场,最后落在了依旧蹲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婉清身上,目光极其复杂。
没有人再提搜查的事情,也没有人再关注那面衣帽墙暗室。突如其来的刺杀和探长的重伤,已经完全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快!抬探长出去!叫救护车!快!”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巡捕终于反应过来,嘶哑着嗓子大吼道。
巡捕们手忙脚乱地抬起不断惨哼、脸色惨白的罗伯特探长,仓皇地退出了休息室,再也顾不上其他。
危机……似乎就这样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暂时解除了?
婉清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依旧心有余悸,小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纸页。
白雪歌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急切:“你没事吧?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张纸……”
她的目光落在婉清手中的纸上,充满了探究和难以置信。显然,她也意识到,刚才婉清拿出这张纸后,局势才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逆转和……失控。
婉清惊魂未定地看着白雪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保险柜的诡异启动、神秘的纸条、黑衣杀手的突袭……这一切都太过离奇,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纸递给了白雪歌。
白雪歌接过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当她看到那张照片和新闻剪报时,她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猛地抬头看向婉清:“这……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是……是保险柜……它自己亮灯……打开……里面就有这张纸条……让我把这页纸……”婉清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
“保险柜自己……”白雪歌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惊疑,她猛地转头看向那面已经恢复原状的衣帽墙,眼神深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
她似乎也不知道保险柜会自行启动这件事!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去搜寻王管事的保镖头目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白小姐!不好了!我们找到王管事了他……他……”
“他怎么了?”白雪歌猛地站起身,厉声问道。
保镖头目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他……他死在后面杂物间了……像是……像是被灭口了!脖子上……有一道很细的刀口……”
王管事被灭口了?!
婉清倒吸一口凉气!是那个黑衣杀手干的?!在她开枪之后,到巡捕来的这段时间里?!
白雪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神中翻涌着惊怒、后怕和一种深沉的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对保镖头目吩咐道:“立刻封锁消息!清理现场!今天发生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家法处置!”
“是!白小姐!”保镖头目神色一凛,连忙退下。
白雪歌再次看向婉清,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和锐利。她拉起婉清,将她带到沙发旁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听着,小姑娘。不管你是谁,不管这纸你是怎么得到的……你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尤其是关于那个保险柜和那张纸的事情,立刻忘掉!永远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否则,你我都会有杀身之祸!明白吗?!”
婉清被她眼中罕见的严厉和恐惧所震慑,下意识地用力点头。
白雪歌似乎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她看着婉清,沉吟了片刻,忽然问道:“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找我的?是不是……静轩?”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婉清看着白雪歌那双充满了担忧、急切和某种希冀的眼睛,心中犹豫挣扎。
舅舅让她来找白雪歌,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这个白雪歌似乎也藏着很多秘密,她真的可以完全信任吗?
但眼下,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深吸一